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7-07 15:28:49

西门庆辞别时迁,步履从容地回到那处僻静别院。黑漆木门轻推而入,阎婆一见他回来,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正要上前殷勤伺候,却见西门庆面色冷肃,周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句话也不说,径直抬步往楼上走去。

阎婆心头一缩,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垂首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她看得明白,这位大官人今心绪不浅,招惹不得。

西门庆一步踏上楼梯,楼板微响,推门便进了二楼卧房。

阎婆惜正对着铜镜描眉画眼,一身妖娆装扮,见他进来,立刻丢下梳子,娇笑着便要扑入他怀中,一身风媚骨展露无遗。

可她还未近身,便被西门庆冷冷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我说过,包你五,之后便给你找个好人家。从今起,你便嫁给郓城押司,宋江宋公明。”

阎婆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美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西门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委屈、不满与嫌恶。

“什么?你说给我寻个好人家,就是让我嫁给那个宋黑子?”

“他长得又黑又矮,形容丑陋,今年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那方面行不行都不一定,跟个木头疙瘩似的,你竟然让我嫁给他?!”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满心都是抗拒。在她眼里,西门庆这般潘驴邓小闲、风流强悍的人物,才是世间顶好的男子,宋江那等黑矮粗鄙的押司,给西门庆提鞋都不配!

西门庆神色不变,语气淡漠如冰:“前几相遇时,我便与你说得分明,我只包养你五。今期限已到,我自会给你寻一条安稳出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宋江在郓城县呼风唤雨,急公好义,江湖上名声响亮,家中又广有资财,身为县衙押司,权势不小。你嫁给他,锦衣玉食,奴仆伺候,不算委屈了你。”

“我不管!” 阎婆惜撒泼般跺了跺脚,媚态化作娇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管他人品如何,家产多少!他年纪大,长得丑,更不解风情,跟块朽木一般,就算不能找一个和大官人这般的人物?也不能让我嫁给那个黑矬子!”

她扑上来想要抱住西门庆的胳膊,却被他侧身避开。

西门庆眼神骤然一冷,语气带上了裸的威:“你若不嫁,今我便与你结清银两,从此两不相。我即刻便离开郓城,你也别想赖上我。”

“你也须知,我西门庆并非好惹之人,手中颇有些手段。你若执意纠缠不休,赖着不走,下场绝不会好看。”

见阎婆惜脸色发白,西门庆话锋一转,抛出利诱的筹码,语气平缓却带着致命诱惑:

“但你若心甘情愿嫁给他,这处别院,我便直接买下来,送你做嫁妆。宋江为人忠厚死板,整埋在县衙公事里,极少归家。你若嫌他不解风情,后你大可以随心所欲,过你自己的快活子,无人管束。”

一威,二利诱,三给足后路。

阎婆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颤抖,却再也撒不出泼。

她心里清楚,西门庆说得出做得到,真惹恼了他,自己半分好处都捞不到。可若是答应嫁给宋江,不仅能白得一座别院,后还能自由自在,比起被扫地出门,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咬着红唇,泪眼婆娑,挣扎了许久,终于屈辱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我嫁。”

可话音刚落,她又猛地抬头,拉住西门庆的衣袖,媚眼如丝,带着最后的哀求与贪恋:“大官人…… 我只求你一件事。今晚,再陪我欢愉一晚吧。我怕过了今,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大官人这么强悍、这么懂风情的男子了……”

西门庆看着她这副又媚又可怜的模样,心中冷笑: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过是贪恋我的钱财和塌上功夫。

面上却淡淡颔首:“好。”

楼下,阎婆将楼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本一心想把女儿攀给西门庆这等通天金龟婿,从此享尽荣华富贵,没想到美梦破碎。可转念一想,女儿能嫁给宋江这等郓城名流,还能白得一座别院,也算一步登天,丝毫不吃亏。

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再无半分不满。

不多时,西门庆整理衣襟,缓步下楼。

阎婆连忙上前,满脸堆笑,恭敬无比。

西门庆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漠开口:“从今往后,阎婆惜便是我的远房表妹。我已做主,将她许配给本县押司宋江宋公明。你这做母亲的,可有意见?”

阎婆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连连躬身:“没有意见!全凭大官人做主!大官人怎么安排,老身都愿意!”

“好。” 西门庆微微颔首,“我稍后便派人去请宋押司过来赴宴,与你女儿相见。到时记住,婆惜是我的远房表妹,休要乱说话,坏了大事。”

“老身省得!老身省得!定然不敢说错半句话!” 阎婆拍着脯保证,满心都是即将攀高枝的欢喜。

西门庆与阎婆交代妥当,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院门外便传来了轻叩门环的声音。

小厮快步跑去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满面春风的宋江,身后跟着斯文秀气的张文远,手中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绸缎糕点、滋补礼品,皆是宋江特意备下的见面礼。

一进门,宋江便快步上前,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谄媚之色溢于言表:“大官人!宋江冒昧前来,还望大官人恕罪!”

说着,他连忙回头招呼张文远:“文远,快把礼品放下,莫要提着累了!”

张文远连忙应声,恭恭敬敬将礼品放在桌旁,眼神却忍不住四处打量,神色间满是拘谨与期待。

西门庆笑着抬手虚扶,侧身一指身旁的阎婆,朗声道:“宋押司不必多礼,这位便是我的远房姑母,阎婆,也是我表妹的生母。”

宋江不敢怠慢,连忙又对着阎婆行礼,态度恭敬至极:“晚辈宋江,见过老夫人。”

阎婆上下打量宋江,见他果然生得又黑又矮,相貌粗陋,年纪也三十有余,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可转念一想,对方是县衙押司,家产丰厚,江湖上还有 “及时雨” 的名号,也算得上是个好归宿,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宋押司客气了,久仰大名,快请坐,快请坐!”

西门庆见状,对阎婆说道:“姑母,烦请唤我表妹下楼,见过宋押司!”

阎婆连忙应着,脚步匆匆上楼去叫阎婆惜。

不过片刻,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只见阎婆惜缓步下楼,一身水红锦裙,云髻高挽,珠花点缀,肌肤白皙似玉,眉眼含春带媚,腰肢纤细,臀线丰腴,每走一步都风情摇曳,宛如月下仙子下凡,又带着勾魂夺魄的风,整个人明艳得晃眼。

宋江抬眼一看,瞬间呆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骤然停滞。

好一个绝色美人!容貌娇美,身段风流,比他想象中还要美艳十倍!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勾人的女子,一时间魂飞天外,险些失态。

可他素来虚伪,惯会装模作样,不过瞬息便回过神,连忙收敛神色,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拱手行礼,语气刻意沉稳:“在下郓城押司宋江宋公明,见过姑娘。”

阎婆惜福身一礼,眼波流转,媚意天成,声音娇软动人:“小女子阎婆惜,乃西门大官人远房表妹,见过宋押司。”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张文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眼神直勾勾地盯在阎婆惜身上,一眨不眨,嘴角几乎要流下涎水,满心都是惊艳与贪慕。

阎婆惜余光瞥见,故意抬眼瞥了他一下,面颊微微泛红,露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涩,看得张文远心头狂跳,魂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