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天刚蒙蒙亮,西跨院的房门便 “吱呀” 一声开了。
时迁一身利落短打,透瓶香装在背上一个小包袱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他昨夜睡得安稳,此刻精神抖擞,全无半分贼气,反倒像个即将出征的好汉。
刚走到前院,便见西门庆立在廊下,一身常服,面带笑意等候。
“哥哥!” 时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西门庆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几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五十两,递到他手中:“兄弟,此去郓城,一路小心。这些银子你拿着,路上吃喝打点,莫要委屈了自己。”
时迁握着银子,只觉手心发烫,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活了二十多年,除了挨饿受冻、被人追打,几时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待他?又是留饭留宿,又是赠银送行,这般恩情,便是亲兄长也不过如此。
“哥哥!” 时迁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您尽管放心!士为知己者死,时迁这条命都是哥哥的,此番去郓城,定将哥哥交代的事办得滴水不漏!若是出了半分差错,我自行了断,回来见您!”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去吧,我们在郓城再相会。”
“告辞!”
时迁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出西门府,脚步轻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口,轻功之快,看得一旁家丁暗暗咋舌。
看着时迁远去的背影,西门庆缓缓收回目光,心中暗自盘算。
按照原著时间线,武松从东京公归来,约莫还有月余。
时间紧迫,却也足够。
他早已在心中画好了一条完美路线:先去郓城,再走十字坡,转道孟州牢城营,最后经二龙山脚下折返阳谷县。
一路走,一路收人头、激活图鉴抽奖,等他绕一圈回来,正好赶在武松回城之前抵达。
到那时,他身怀绝技、手握势力,再面对那打虎好汉,便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而是能正面硬撼、甚至稳压一头的枭雄,到时收服这位打虎英雄,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出发之前,阳谷这一摊子家事、生意、家眷,必须一一安排妥当,绝不能后院起火。
他转身步入内宅,先请出正室大娘子吴月娘。
此女乃是清河左卫吴千户之女,出身官宦人家,端庄持重,性子温和大度,是西门庆明媒正娶的正房大娘子,掌着府中规矩、中馈大权,却不贪权、不嫉妒,最是稳妥。
西门庆温声道:
“月娘,我此番要出远门,往郓城一行,少则半月,多则二十便回。家中大小规矩、下人管束、宅院安危,便全都托付于你。你是正室大娘子,凡事由你做主。”
吴月娘敛衽一礼,语气温婉稳重:
“官人尽管放心前去,家中有我,定然安稳不乱。官人在外,也须保重身体,切莫劳过度。”
紧接着,西门庆又唤来二娘子李娇儿。
她本是阳谷县唱曲儿的娼妓出身,相貌周正,性格软和、温顺寡言,最会伺候人,不争风、不惹事,对西门庆更是恭敬顺从。
“娇儿,你性子稳妥,酒坊那边的杂事、丫鬟使唤,你便跟着金莲一同打理,帮她分担一二,莫让她一人劳累。”
李娇儿连忙低头应道:
“奴家晓得,一定听大官人的吩咐,好好照料酒坊,绝不添乱。”
最后便是潘金莲。
她如今已是西门庆心尖上的人,又掌着透瓶香的酿酒秘法,聪慧娇媚,心思玲珑,西门庆自然最为放心。
“金莲,酿酒的技艺只在你手,这是咱们的本,你务必谨慎,银钱账目,一律由你掌管,月娘与娇儿只会帮你,不会掣肘。再配上府中丫鬟,安心酿酒,不必抛头露面。”
潘金莲媚眼如丝,屈膝一笑:
“官人放心,奴家省得。定把这摇钱树看管好,等官人回来,给官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西门庆又看向门外,高声唤道:“玳安!”
玳安连忙快步进来,躬身听命:“大官人!”
“你负责在外采买粮食、曲料,一应开销,从内宅支领。酿好的透瓶香,每送到武大郎炊饼铺寄卖,所得银钱,尽数交给金莲掌管,一文不许截留,一事不许隐瞒。”
“小人遵命!” 玳安连连点头。
“还有,” 西门庆语气一沉,“我已从乡里招募了三十名精壮汉子,充作家丁护院,由你统一管带,白巡逻,夜里守院,谁敢在府前滋事,直接打出去,出了事我担着。”
“是!”
一番吩咐下来,上至妻妾管家,下至家丁采买,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透瓶香这棵摇钱树,彻底稳住了基;武大郎那边,既是人情,又是明面上的销售口子;内宅三位娘子同心协力,再无后顾之忧。
安排完一切,西门庆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后院空地上,心念一动,运转刚抽到的踏雪无痕轻功。
身子轻轻一纵,便轻飘飘跃起数尺,落地无声,身形灵动如鬼魅,前后左右腾挪闪烁,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整套轻功施展下来,气息平稳,毫无滞涩,当真称得上踏雪无痕、来去如风。
【叮!踏雪无痕熟练度50/100】
西门庆收势立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再练五十次,便可大圆满,有了这身手,这一路江湖险恶、强人剪径,再不足为惧。
当晚,他将三位妻妾叫入卧房,四人一夜无眠。
第二,头已升至半空。
西门庆换了一身远行劲装,头戴便帽,腰挎短刀,气派十足。
门外,四名精悍小厮早已等候,两辆小马车稳稳停着,第一辆是给西门庆准备的;第二辆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坛封泥完好的透瓶香,酒香隔着坛子都隐隐透出。
“大官人,一切就绪!”
西门庆迈步出门,翻身上马,缰绳一扬,沉声道:
“出发 —— 前往郓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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