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猫文学
一个酷酷的小说推荐网站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 最新章节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 章节在线阅读完结版《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章节阅读 张远 全文免费读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

作者:三月的大风

字数:143433字

2026-03-07 07:41:16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历史古代小说发愁?《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或许是你的菜!三月的大风塑造的张远超级有魅力,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43433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清晨的鸡鸣

张远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准确说,是被一阵“砰砰砰”的、不依不饶的、像是要把门砸破的敲门声吵醒的。

距离上次分发扶贫鸡,已经过去五天了。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应是把手伸进怀里——笔记本还在,硬硬的,贴着口,棱角硌得他生疼。

他松了口气。

“来了来了!”他爬起来,一边套上外衣一边往门口跑。

打开门,门外站着无且,一脸兴奋,脸都跑红了,额头上挂着汗珠:

“张先生!鸡下蛋了!”

张远愣了愣,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

无且说:“我家的鸡!下蛋了!今天早上我去喂,看见窝里有个蛋!白白的,小小的,真的下蛋了!”

他比划着,手舞足蹈,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张远眼睛一亮,睡意全消:“真的?走,去看看!”

他连脸都来不及洗,跟着无且就往他家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屋里喊:“等会儿回来收拾!”也不知道在跟谁说。

路上,他掏出笔记本,一边小跑一边飞快地记了一笔:

“X月X,晴。分发扶贫鸡五天后,首次下蛋!无且家母鸡立功!时间:清晨。心情:激动。”

记完了,他心里美滋滋的。

五天,正好。鸡适应了新环境,开始产蛋了。短平快,见效就是快!

二、无且家的蛋

无且家到了。

那间破草棚还是那么破,茅草顶塌着半边,土坯墙裂着缝。但门口多了一个用竹条编的鸡笼,虽然简陋,但编得整整齐齐。一只黄毛母鸡正在笼子里“咯咯咯”地叫,神气活现,昂着头,像个功臣。

无且的娘坐在门口晒太阳,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不再是那种死灰一样的白,而是有了点血色。她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袄,手里拿着个破碗,正在喝什么。看见张远,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嘴里说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但那眼神,张远看懂了——是感激,是亲切,是那种看自家孩子的眼神。

张远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蹲下来看鸡笼。

笼子角落里,铺着一层草。草上,一枚鸡蛋静静地躺着,小小的,白白的,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蛋壳上还沾着一点草屑,像是刚生下来不久。

张远小心地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鸡蛋还温热着,贴在手心,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他又轻轻放回去,生怕弄破了。

“老哥,这蛋别吃。”他站起来,对无且说。

无且愣了,脸上的兴奋凝固了:“不……不吃?那啥?”

张远说:“留着孵小鸡。一枚蛋孵一只鸡,孵出来养大了,又能下蛋。蛋生鸡,鸡生蛋,循环起来,你家以后就不愁了。这叫‘可持续发展’。”

无且听不懂“可持续发展”,但“不愁了”这三个字他听懂了。

他眼眶又红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张远拍拍他的肩膀,掏出笔记本,在“无且家”那一栏打了个勾,又加了一行:

“无且家母鸡下蛋,养殖成功。无且激动落泪,其母眼神感激。建议后续指导孵化技术,帮助他掌握繁殖要领。”

记完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升起来,斜斜地照着,还早。

“走,咱们去别的家看看。”他对无且说。

三、狗子家的惊喜

第二站,狗子家。

狗子他爹正在院子里劈柴,光着膀子,一斧头下去,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他劈得满头大汗,背上汗珠滚落,在阳光下闪着光。狗子蹲在旁边,还是光着屁股,拿着一树枝在地上划拉。

看见张远,狗子爹眼睛一亮,放下斧头迎上来,两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恩人来了!”

张远笑着走过去:“大哥,鸡养得怎么样?”

狗子爹指着角落里一个简陋的鸡窝——用破木板和草搭的,但搭得很用心,四面都挡着风,顶上还盖了块破油布:“好着呢!每天喂,每天放出去跑,长得可快了!你看那毛,多亮!”

张远凑过去看——一只母鸡正在窝里趴着,一动不动,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他蹲下来,轻轻拨开草——窝里,草堆里,露出几枚白白的蛋!

不是一枚,是三枚!

他眼睛亮了:“大哥,你家鸡这几天下了三枚?”

狗子爹凑过来一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前天下一枚,昨天下一枚,今天又下一枚!我天天捡,天天有!这鸡真能下!”

张远笑了,小心地拿起一枚看了看——个头均匀,蛋壳光滑,是好蛋。他放回去,拍拍手上的草屑:

“好事!一只鸡三天下了三枚,说明你养得好,它下得勤。等攒够了,我教你怎么孵。孵出来养大了,你家的鸡就多了。”

狗子爹连连点头,搓着手,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转身对狗子喊:“狗子!咱家有蛋了!三枚!”

狗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张远,忽然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张远掏出笔记本,在“狗子家”那一栏打了个勾,又加了一行:

“狗子家一只母鸡,三内下蛋三枚,养殖成果显著。狗子爹兴奋搓手,狗子露出缺牙笑。建议后续指导孵化技术,并考虑让他担任养殖示范户。”

四、走访与指导

从狗子家出来,张远带着无且,继续走访。

一上午,他们走了八户人家。

有的鸡下蛋了,有的还没动静。

下蛋的,张远就蹲下来看,数一数,记一记,顺便指导几句:

“这蛋先别捡,让母鸡趴着,它自己会孵。等攒够一窝,再一起孵。”

“鸡窝要勤换草,保持燥,了容易生病。”

“晚上要关好,黄鼠狼最爱叼鸡。”

没下蛋的,他就看看鸡的精神状态,问问喂的什么,嘱咐几句:

“多喂点粮食,别光喂菜叶。”

“放出去跑跑,自己找虫吃,下蛋才多。”

“鸡冠子红的,快下蛋了,别急。”

无且跟在后面,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帮着翻译几句。有几个老大娘拉着张远的手,嘴里念叨着感谢的话,他听不懂,但那热乎乎的手,那红了的眼眶,他懂。

走到第十户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张远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掏出笔记本,开始统计:

“扶贫鸡养殖情况统计(上午走访十户):

总发放:20只

已走访:10户

已下蛋:8户

未下蛋:2户

下蛋总数:15枚(其中狗子家单户3枚)

单只最高产:3枚(狗子家,三内)

养殖成功率:80%”

写完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80%的成功率,不错了。毕竟这些村民从来没养过这种鸡,能养到这个水平,已经很好了。

他又加了一行:

“下午继续走访剩余5户。建议明组织养殖技术培训,重点讲解孵化技术和疫病防治。”

五、烧石灰的成果

从村西回来,张远绕道去了村东头的空地。

四天前点火烧石灰的窑,今天该出灰了。

几个民兵正蹲在窑边,一脸期待。看见张远,那个负责的年轻民兵跳起来就跑过来:

“张先生!您来了!快看看!”

张远走到窑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窑壁——凉的,烧透了。他探头往里看,灰白色的石灰已经结成块,堆在窑底,在阳光下泛着白。

“成了。”他说,脸上露出笑容。

几个民兵欢呼起来。

张远让其中一个拿长棍,把石灰块扒出来。一块块石灰,灰白色,轻轻一碰就掉粉末。

他拿起一块,端详了一会儿,又用手指碾了碾——细腻,燥,是好石灰。

他站起来,对民兵们说:“这石灰用处可大了。第一,能刷墙,刷了墙白净,还能防虫。第二,能消毒,牲口圈里撒一层,不得病。第三,能改良土壤,地太酸了撒一点,庄稼长得更好。”

民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人问:“那……那这些石灰咋分?”

张远想了想:“先给特困户刷墙用。聋哑老人家、孤寡老人家,还有那些房子破的,先刷一遍。剩下的留着,以后修路也能用。”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烧石灰试验成功,出灰约两百斤。质量上乘。分配方案:优先特困户刷墙,剩余备用。建议后续扩大生产。”

记完了,他拍拍那民兵的肩膀:“你们几个辛苦了。这几天轮流守着,没白费。今天休息,明天继续烧。多烧点,咱们村处处都能用。”

那民兵咧嘴笑了,挺起脯:“不辛苦!张先生交代的事,一定办好!”

六、送粮给新走访的五户

离开烧灰现场,张远去库房领了粮——粟米五罐,水五罐,还有五小包盐。这是前几天李斯说的那五户新走访的困难户,今天得送去。

他叫上无且,两人背着粮,往村北走去。

第一户,是那个三个孩子的家。

一间破草棚,比无且家还破。门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大得吓人,正愣愣地看着他们。他身后,一个更小的孩子趴在地上,光着屁股,身上脏兮兮的。

张远心里一酸,蹲下来,轻声问:“小朋友,你爹娘呢?”

男孩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无且在旁边用方言问了一遍。男孩指了指屋里。

张远走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和病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一张破床上,躺着一男一女,都瘦得脱了形,眼睛半闭着。床边的地上,还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个空碗,正往嘴里送。

张远把粮罐放下,蹲下来,轻声说:“大哥,大嫂,我们是村委会的,给你们送粮来了。”

男人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忽然眼泪流下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弱,听不清。

张远按住他:“别动,躺着就好。粮放在这儿,以后还会来。”

他站起来,看着这三个孩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走出那间屋,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无且在他旁边,也红着眼眶。

张远掏出笔记本,手有点抖,慢慢写:

“村北第一户:父母双病,三幼儿,无粮。已送粮一罐。孩子瘦得皮包骨,大的七八岁,小的还在地上爬。需持续救助。”

记完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下一户。”

第二户,塌了半边房子的老太太。

窝棚里,老太太缩在一堆草里,冻得瑟瑟发抖。张远把粮放下,又看了看那四面漏风的窝棚,心里一阵发紧。

他蹲下来,提高声音说:“大娘,粮放这儿了。房子的事,我们想办法。石灰烧出来了,回头先给您刷墙,暖和点。”

老太太听不懂,但那眼神,是感激,是期盼。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一家一家走下来,张远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字,心里的石头越压越重。

等五户都走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破草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老哥,”他对无且说,“咱们做得还不够。这些人家,得常来。”

无且用力点头。

七、积肥的进展

从村北回来,张远顺路去了狗子家。

狗子爹正在院子里,跟几个人说着什么。看见张远,他眼睛一亮,迎上来:

“恩人!我正跟大伙儿说积肥的事呢!”

张远一看,那几个人都是附近的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好奇地看着他。

狗子爹指着他们说:“这几个都愿意积肥!让我带他们来问问咋弄!”

张远眼睛一亮,笑着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各位乡亲,愿意积肥,太好了!我跟你们说,这事不难。就是把牛粪羊粪鸡粪扫起来,堆在墙角,用草盖着。等攒多了,我教你们堆肥,发酵好了上到地里,庄稼长得可好了。”

一个老汉问:“真能长好?”

张远点头:“真能。狗子爹家的牛粪堆,你们去看看,攒得可好了。等过些子,他家地先试,你们看了效果再跟。”

另一个大婶问:“那……那脏不脏啊?”

张远笑了:“脏是脏点,但为了地里多打粮,脏也值。你们想想,地里产量翻番,一家人吃得饱饱的,这点脏算啥?”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还在犹豫。

张远站起来,拍拍手:“不急,你们慢慢想。愿意的,随时来找我。狗子爹这儿也可以报名。”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积肥宣传进展:狗子爹召集数人,有意向者五六户。建议后续组织现场观摩,让狗子爹示范。”

八、曲辕犁的批量制作

从狗子家出来,张远去了孟木匠家。

孟木匠正在院子里忙活,旁边多了两个年轻人,一个在锯木头,一个在刨料。看见张远,孟木匠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张远笑着打招呼:“孟师傅,忙着呢?”

孟木匠点点头,指了指那两个年轻人,嘴里嘟囔了几句。

无且翻译:“他说,这两个是他徒弟,帮忙做犁的。前几天您说的,多找几个帮手。”

张远眼睛一亮,走过去看他们做的活。地上已经摆着几个半成品的犁辕,弯曲的弧度都对,榫头也凿好了,就等着组装。

他拿起一个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孟师傅,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才几天,就做出好几个了!”

孟木匠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指了指旁边一堆铁犁头。

张远蹲下来看——十几个犁头,都是新打的,铁还发着光。

他问:“这犁头哪来的?”

孟木匠指了指远处,又比划了几下。无且说:“他说村里铁匠打的,按您画的尺寸,打了一批。”

张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有了这些犁,今年春耕效率能翻倍!”

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曲辕犁批量制作进展:孟木匠带两个徒弟,已制犁辕若;铁匠配合打犁头一批。预计三天内可完成十张犁,下周全面推广。”

记完了,他对孟木匠说:“孟师傅,辛苦您了!回头我让王主任过来,跟您商量怎么分。”

孟木匠摆摆手,意思是“不用客气”。

九、修路的三班倒

从孟木匠家出来,张远又去了修路现场。

人还是不多,但比前几天好一点。挖土组的大个子正带着几个人挖土,夯路基的几个人在喊着号子,运石组的瘦高个挑着担子来来去去。

王翦站在那块石头上,脖子上挂着竹哨子,看见张远,吹了一声,跳下来跑过来。

“张远!你来了!”他脸上带着笑,“这哨子真好使!一吹他们都看我!”

张远笑了:“好用就行。王主任,人还是不多?”

王翦挠挠头:“农忙嘛,没办法。能来的都来了。”

张远想了想,说:“王主任,我有个主意——咱们搞三班倒。”

王翦愣了:“三班倒?啥意思?”

张远说:“把能来的人分成三组,每组四个时辰,轮流上。这样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活,进度就快了。”

王翦挠挠头,有点懵:“那……那晚上怎么?看不见啊。”

张远说:“点火把。每个路段点几堆火,照亮。虽然比白天慢点,但总比闲着强。”

王翦想了想,一拍大腿:“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分组!”

张远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修路进度调整:建议三班倒,昼夜不停。王翦同意,今开始试行。需准备火把和夜间照明。”

十、回到村委会

从修路现场回来,天已经快黑了。

张远累得脚疼,但精神还好。他先去李斯那里,把今天的事简单汇报了一下——扶贫鸡回访成果、烧石灰成功了、送粮送完了、积肥有进展了、曲辕犁批量制作了、修路开始三班倒了。

李斯听完,点点头,忽然问:“你今天看见赵高了吗?”

张远愣了:“没有啊。怎么了?”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他这几天都没来。听说是病了。”

张远心里一动:“病了?要不要去看看?”

李斯摇摇头:“不用。他那人……算了。”

张远觉得李斯话里有话,但没多想。他掏出笔记本,记了一笔:

“赵文书近缺席,据称抱病。建议明问候。”

十一、找赵高

第二天一早,张远决定去看看赵高。

他带了一小袋粟米,算是慰问品。

赵高的院子门虚掩着。张远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还是堆满了竹简,乱七八糟的。赵高坐在一张矮几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张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正常。

“张远?”他站起来,挤出一个笑,“你怎么来了?”

张远把粟米递过去:“听说你病了,来看看。这几天都没见你,大伙儿都惦记着。这点粮,补补身子。”

赵高接过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谢谢。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

张远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竹简,说:“赵文书,您这账本,得好好整理整理。要不我帮您?”

赵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张远说:“那账目公开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赵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我再想想。”

张远点点头:“行,您慢慢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赵文书,您要是有空,可以来修路现场看看。大伙儿得热火朝天,挺热闹的。王主任那个哨子,吹得可起劲了。”

赵高点点头,笑得有点勉强。

张远走了。

赵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十二、赵高的内心独白

张远走后,赵高关上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他看着手里那袋粟米,忽然狠狠地摔在地上。粟米撒了一地,白花花的,在阳光下刺眼。

这个人,是来害他的。

账目公开……帮他整理……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想查他的账吗?

他赵高这些年,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账本吗?进多少,出多少,虚报多少,隐瞒多少——这都是他的命子!

要是都公开了,他还怎么活?

他想起张远那张笑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恨意。

但他现在不能动。陛下信任他,李斯欣赏他,王翦那个莽夫也开始崇拜他。这时候动手,只会害了自己。

得等。

等他出错。

或者……让他出错。

赵高低下头,眼神阴冷。

十三、嬴政的召见

傍晚,张远又被叫到嬴政那里。

还是那间偏殿,还是那几样饭菜。张远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嬴政也吃着,忽然问:“你今天去看赵高了?”

张远点头:“去了。他说他病了,这几天都没来。我带了点粮。”

嬴政问:“他说什么了?”

张远说:“他说他再想想账目公开的事。可能工作压力大,那些竹简堆得乱七八糟的,我看着都头疼。”

嬴政嘴角抽了抽。

这个张远,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问:“你今天还了什么?”

张远来了精神,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数:

“早上去看鸡,无且家下蛋了,狗子家三天下了三枚,厉害吧!然后去烧灰那儿,成功了,出了两百斤,准备给特困户刷墙。又去送粮,前几天李文书说的那五户,都送完了。回来路上遇到狗子爹,他帮我宣传积肥,来了好几户愿意的。又去孟木匠那儿,曲辕犁批量制作了,三天能出十张。最后去修路现场,跟王主任商量了三班倒,晚上也。”

他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项一项指着给嬴政看:

“您看,都记着呢。今天任务全部完成。”

嬴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心里微微震动。

这个人,一天了多少事?

他忽然问:“你累不累?”

张远愣了愣,笑了:“累是累,但看着老百姓子慢慢好起来,就不累了。”

嬴政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吃吧。”

十四、张远的内心活动

夜深了。

张远躺在草堆上,望着头顶的横梁,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扶贫鸡回访成功,无且家下蛋了,狗子家三天下了三枚;烧石灰成功了,出了两百斤;送粮送完了;积肥有进展了;曲辕犁批量制作了;修路三班倒了;赵高也去看过了。

所有计划,都完成了。

他长出一口气,嘴角带着笑。

但那些脸还在脑子里转——三个孩子的瘦脸,老太太缩在窝棚里的样子,赵高阴恻恻的眼神。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总结。月光从破窗户里透进来,不够亮,他眯着眼睛,写得很慢:

“X月X大事记:

1. 扶贫鸡回访:无且家下蛋一枚,狗子家一只母鸡三内下蛋三枚,另有六户下蛋。下蛋率80%。狗子爹兴奋搓手,无且落泪。

2. 烧石灰试验成功,出灰约两百斤。民兵们欢呼,说‘张先生交代的事一定办好’。拟优先给特困户刷墙。

3. 送粮给新走访五户。第一户三个孩子,父母双病,孩子瘦得皮包骨。心里像压了石头。需持续救助,定期回访。

4. 积肥宣传有进展,狗子爹召集五六户,有意向。建议组织观摩,让他示范。

5. 曲辕犁批量制作顺利,孟木匠带两个徒弟,铁匠配合打犁头。三天可出十张,下周全面推广。

6. 修路现场推行三班倒,王翦同意。晚上点火把活,虽慢但不停。王翦说哨子好使,美滋滋的。

7. 去看赵高,他称病。院里竹简杂乱,他脸色不好。账目公开的事他说再想想。临走时他笑得勉强,眼神怪怪的。

8. 嬴主任召见,问一天了什么。他问我累不累,我说看着老百姓子好起来就不累。他沉默了一会儿。

9. 明计划:

· 组织特困户刷墙,用新烧的石灰。

· 回访送粮五户,特别是那三个孩子,再送一次粮。

· 积肥观摩,让狗子爹示范。

· 跟进曲辕犁制作进度。

· 修路三班倒巡查,准备火把。

· 再问问赵高账本的事。

今收获颇丰,所有计划全部完成。但那些困难户的脸,还在脑子里转。赵高今天的样子,也有点让人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病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做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写完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老百姓太容易满足了。一点粮,一只鸡,就能让他们感激成这样。咱们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对得起他们眼里的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笔记本揣回怀里,拍了拍,确保它待得稳稳当当的。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鸡叫声隐约传来——那是分出去的鸡,在各家的窝里安睡。那只小公鸡也跟着叫,声音还是又尖又细,逗得他嘴角弯了弯。

张远听着那声音,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十五、尾声

咸阳宫。

深夜。

嬴政还没睡。

李斯站在一旁,把今天的事又详细汇报了一遍——扶贫鸡的回访成果、烧石灰的成功、送粮的详情、积肥的进展、曲辕犁的批量制作、修路的三班倒,还有张远去看赵高的经过。

嬴政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狗子家一只鸡,三天下了三枚蛋?”

李斯点头:“是。张远亲自数的,说养得好。”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一只鸡三天三枚……这人养鸡也有一套。”

他又问:“他去看赵高,带了粮?”

李斯点头:“是。一小袋粟米。”

嬴政问:“赵高什么反应?”

李斯说:“据回报,赵高接过粮,笑了一下,但笑得勉强。张远走后,他把粮摔在地上。”

嬴政目光一凝。

摔在地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赵高啊赵高,”他喃喃自语,“你也有今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咸阳宫的瓦檐上,洒在远处的城墙上,也洒在那间破屋里、睡在草堆上的人身上。

那个人,此刻正沉睡着,怀里揣着那个快写满的本子。

嬴政喃喃自语:

“养鸡、烧灰、送粮、积肥、做犁、修路、看病人……他一个人,了多少事?”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赵高那个账本,寡人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那几页纸。

他铺开一页,拿起笔,蘸了墨,写下一行字:

“今张远烧灰、救人、劝农、修路、制犁、分鸡。寡人皆见之。”

写完了,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记下来,是这样的感觉。

窗外,月光如水。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那间破屋里,张远正沉沉睡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不知道,他今天的一袋粟米,已经让赵高恨意更深。

也不知道,嬴政正等着看一场好戏。

他只知道,明天要刷墙,要回访,要积肥,要做犁,要修路,要——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九章完】

微信阅读

相关推荐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