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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开原温望》在线章节阅读 开原温望 小说免费资源 开原温望 小说免费看 沈望温姐 大结局

开原温望

作者:人淡如茶沈阳

字数:100666字

2026-03-07 07:28:52 连载

简介

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人淡如茶沈阳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开原温望》,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0666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开原温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快活城回来,沈望在茶肆里坐了一上午。

他娘进进出出,擦桌子,摆凳子,烧水沏茶,没问他什么。孟古也没来。茶肆里只有几个零散客人,喝一碗茶,说几句话,就走了。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窗外的红灯笼上,把那些红色晒得发旧。

沈望忽然站起来。

“娘,我出去一趟。”

他娘在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儿?”

“镇北关。”

他娘没再问。

沈望出门,往镇北关走。

镇北关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千斤闸高高升起,关内关外人声鼎沸。叶赫的商队正在入市,赶着马,驮着货,推着车,浩浩荡荡地往里走。抽分官刘文炳带着一帮人,正在关门口验货、估价、抽税,忙得满头大汗。

沈望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

他没穿官服,没人注意他。

他在找一个人。

找了一圈,没找到。

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你找我?”

沈望回头。

温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袍子,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身边没有随从,也没有孟古,只有她自己。

沈望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进来的?”

温姐微微扬了扬下巴:“叶赫的商队,我是叶赫的人。”

沈望看着她:“你刚才不在队里。”

温姐没回答。她走到他旁边,也看着正在进行的交易。

“那个叫刘文炳的,”她忽然说,“你查过他吗?”

沈望心里一动:“你什么意思?”

温姐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前方:“告诉你一句,有些事,不是叶赫做的。”

“那个人已经死了,”沈望说,“死无对证。”

温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对。死无对证。”

她转过头,看着沈望。阳光下,她的眼睛不再是深井,而是像两口浅浅的潭水,清澈得能看见底。

“那天晚上的事,不是我做的。”她又说了一遍,“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沈望看着她。他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什么——欺骗,隐瞒,或者别的什么。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温姐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是沈望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下面的水。

“你说得对,”她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转身走了。

沈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温姐穿过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杨吉砮站在那里,正在跟几个叶赫的头领说话。看见她过来,他挥挥手,让那些人退下。

“姐姐,你跟那个说什么?”

温姐看着他:“没什么。”

杨吉砮冷笑了一声。

“没什么?我看见了,你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温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杨吉砮二十三岁,年轻气盛,眉眼间有一股英气,但眼神里没有沉稳,只有野心。

“杨吉砮,”温姐说,“那个沈千户,你别动他。”

杨吉砮愣住了。

“为什么?”

温姐没解释,只是说:“你别动他。”

杨吉砮盯着她,忽然笑了。

“姐姐,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了?”

温姐的脸色变了变。

“胡说。”

杨吉砮笑得更厉害了。

“我胡说?那你为什么帮他?为什么让孟古去传话?为什么今天特意来跟他说那么多话?”

温姐沉默。

杨吉砮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姐姐,你是叶赫的人。那个,是明朝的官。你们不是一路人。”

温姐看着他。

这句话,她听过很多遍了。

阿哈出说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但从自己弟弟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我知道。”她说。

杨吉砮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温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很累。

市场上渐渐热闹起来。

叶赫的商人们把货物摆开,皮毛、药材、马匹,琳琅满目。商人们围上去,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沈望站在关门口,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他看见温姐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一个皮货摊子前,跟摊主说了几句话。那摊主点头哈腰的,把最好的几张皮子递给她看。

她低头看着皮子,神情专注,跟刚才判若两人。

沈望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年轻的眼睛。

杨吉砮。

他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他。

沈望没躲,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息,杨吉砮忽然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下午的时候,市场里出了点事。

几个叶赫的商人和哈达的商人因为一匹马起了争执。本来只是口角,但双方越吵越凶,最后动了手。哈达那边人多,把叶赫的几个人打倒在地。

沈望带着兵赶过去的时候,杨吉砮已经到了。

他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他的亲卫围在他身边,也都按着刀。哈达的商人被吓住了,往后退了几步,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沈望挤进去,站在杨吉砮和哈达商人中间。

“住手。”

杨吉砮看着他,眼睛里冒着火:“汉官,你看见了,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看见了,”沈望说,“我会处理。但你要是在这儿动刀,事情就大了。”

杨吉砮盯着他,手还按在刀柄上。沈望不退,也盯着他。

僵持了几息,杨吉砮忽然松开手,冷笑一声。

“好。我等着汉官处理。”

他带着亲卫转身走了。

沈望松口气,回头看向那几个哈达商人。他们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地作揖赔罪。沈望没理他们,让兵丁把他们带下去,按规矩罚了一笔银子。

人群渐渐散去。

沈望正要走,忽然看见温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相遇。

温姐没有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沈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刚才一直在看着。

看着他处理这件事。

看着他对杨吉砮说的话。

看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为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的目光,他一直能感觉到。

天快黑的时候,市场开始收摊。

商人们赶着车往外走,一车一车的货物从关门口经过。沈望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大车。

杨吉砮骑着马从里面出来,在他面前勒住缰绳。

“沈千户,在找我姐姐?”

沈望没说话。

杨吉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她回叶赫了。昨晚走的。”

沈望心里一动。

温姐昨晚就走了?那今天……

杨吉砮说完,策马走了。

沈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为什么特意来说这句话?

是说温姐真的走了,还是……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最后一辆车出来了。

车上坐着一个人。

温姐。

她没看他,只是坐在那里,随着车的颠簸微微摇晃。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沈望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开口,温姐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目光相遇。

那一瞬间,沈望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温姐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车继续往前走,出了关门,消失在暮色里。

沈望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杨吉砮说她昨晚就走了。

可她明明在车上。

谁在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眼,他忘不掉。

那天晚上,沈望没有回茶肆。

他在镇北关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直到刘大棒槌来拉他。

“千户,回去吧。人都走光了。”

沈望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那一眼,一直在脑子里转。她坐在车上,回头看他。只是一眼。然后车就过去了,消失在暮色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天黑了,冷了,该回去了。

走到半路,一个人影从巷子里闪出来。

“沈千户。”

是逯得义。

沈望愣了一下:“逯叔?你怎么在这儿?”

逯得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等你。”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逯得义站住脚,看着沈望。

“你这几天,倒是老实。”

沈望苦笑:“不老实能怎么办?”

逯得义摇摇头:“你以为你老实了,他们就放过你了?”

沈望心里一动:“逯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逯得义叹了口气:“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高淮的人还在盯着你。你查的案子虽然结了,但那些人心里有鬼,不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待着。你得小心。”

沈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逯叔,你知不知道,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逯得义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沈望很久,然后慢慢地说:“你真想知道?”

“想。”

逯得义又叹了口气。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最后说:“你爹当年,也是查一个案子。跟你查的差不多,也是铁器走私,也是叶赫那边的事。查到最后,查到了不该查的人。”

“谁?”

逯得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后来他就死在边关上了。说是的,但那时候边关本没打仗。他是被人的,他的人……”

他停下来,看着沈望。

“他的人,就是税监府的人。”

沈望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逯得义继续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再多说,我自己也活不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这些,让你心里有个数。别走你爹的老路。”

他转身要走,沈望叫住他。

“逯叔,谢谢你。”

逯得义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忽然想起他娘说的话:“娘只有你了。”

他不能死。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身,往棉花街走。

红灯笼一盏一盏亮着,在风中摇晃。

他推门进了茶肆。

他娘还没睡,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来,抬起头。

“回来了?”

沈望点点头。

他走过去,在他娘旁边坐下。

“娘。”

“嗯?”

“我爹当年,是不是也经常夜里出去?”

他娘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点点头。

“是。经常。”

沈望沉默。

他娘看着他,忽然问:“望儿,你是不是也走上你爹的路了?”

沈望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娘叹了口气。

“娘知道,拦不住你。但你得答应娘,活着回来。”

沈望握住他娘的手。

“我答应您。”

那天晚上,沈望躺在床上,把那块玉佩握在手心里。

温。

她今天看他的那一眼,他忘不掉。

她坐在车上,回头看他。只是一眼。但那一眼里,有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一眼,他记一辈子。

窗外,红灯笼还在晃。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他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镇北关的关门口,回头看他。

他走过去。

她消失了。

只剩下一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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