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罗晓军皮笑肉不笑地抖了抖脸上的肉,冷笑道:“清砚同志,论级别,我不比你低;论实力,论人脉,论手段,你哪样比得了我?所以,你威胁不了我。也不要想着报警,或者举报给中纪委,那样只会自讨苦吃。”
“要举报,我早举报了。”宇文清砚身上的精气神陡然一松,靠在被椅上,双手抱怀,叹了口气,“你拉过多少皮条了?”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你是最独特的一个。”罗晓军轻佻地笑了笑,“因为,其他女人,有的比你还要漂亮性感,本不用我费这老鼻子劲儿,稍作点拨,她们就乖乖地躺到床上。”
“恶心。”
罗晓军抿嘴又是一笑,悠悠转着手里的咖啡杯,缓缓说道:“昨天,我去医院探望了你外婆,老人家状态还不错。我跟她说,你外孙好着呢,守法公民,爱岗敬业,
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等过几天就来看你老人家。外婆高兴坏了。她真的是好稀罕你弟弟哦。哦,对了,听说,是外婆把他拉扯大的?”
这分明是威胁,问题是,外婆正是宇文家最大的软肋。
外孙被人下套,涉嫌违法犯罪,如果宇文清砚不听安排,弟弟就会被公安、检察院调查,大概率被判刑。
届时,罗晓军一定会安排人把消息告诉外婆,外婆八十多岁了,这两年一直在医院养着,必然遭受重大打击,恐怕就挺不过去了。
为了弟弟,为了外婆,为了保住宇文家一世的清誉,宇文清砚被迫答应了罗晓军的要求,趁着秦万年来出差的机会,深夜送货上门。
在上京时,秦万年就对她展开过各种明里暗里的攻势,都被她悉数挡了回去,越是吃不嘴里就越馋,宇文清砚成了他心心念念的心头肉。
罗晓军早就掌握了情况,投其所好,背着秦万年,暗中设套,搞定宇文梓墨,再来宇文清砚主动献身。
当然,秦万年那只千年的老狐狸,心知肚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宇文清砚克制着内心的怒火,身子前倾,双眼发红地瞪着他:“罗晓军,我告诉你,你敢打我外婆的主意,我一定会鱼死网破!不就是一条贱命吗,老娘奉陪到底!!”
罗晓军怔了一下,嘴角挂着冷笑,和她对峙了十几秒,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满是歉意地说:“妹子,没必要,没必要。事情可以完美解决的。你看我姐夫,对你不错吧?你想下来挂职,躲着他,他非但不阻止,还把你安排到了经济第一大省。
两年后,回去提副司长;不回去,留下来提副市长也没问题。一旦成了我姐夫的人,何止是副厅?正厅都不在话下。我这是在给你铺就仕途的金光大道,帮你打开格局,拥抱美好生活。真的,妹子,我是来帮你的,不是害你的。”
“够了!”宇文清砚轻喝一声打断他,神色凝重地闭上了眼睛,忽然又睁开,平静而饱含沉痛地说,“你转告秦万年,后天晚上我赴约。第二天,我弟弟的案子彻底销案,但凡有任何保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站起身,端着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瞅着他,“我告诉你罗晓军,别欺人太甚,舍得一身剐,我宇文清砚敢把皇帝拉下马!”
“你这个小辣椒,真有个性啊,不过,确实很美,很有魅力,真好!”罗晓军恬不知耻,眼睛里遮不住的贪欲,“哦,对了,你别急着走,你们青云市那个康养度假城,据说价值上百亿,等我姐夫去海西当了省长,你配合一下,把给我。”
“你也要跟着下来吗?”
“那当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宇文市长,以后啊,我们的机会还多着呢!”
正笑着,宇文清砚忽然将手中的咖啡杯往下翻转,哗地倒在他的头上,骂了一句:“!”
烫得罗晓军呲牙咧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宇文清砚冷冷瞥了他一眼,扬长而去。心里却蒙上了一片阴霾,青湖国际滨海康养度假城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肥肉,刚立项就引来了嗡嗡嗡的苍蝇或者饿狼。
而她作为文旅区和文旅产业的分管领导,夹在市委书记、市长中间,又遭到秦万年、省厅尔传寿的截击,还有突然出的著名国企华强城,各怀鬼胎,各为其主,各显神通。
好戏就要开演了,而自己的处境也将更加微妙和艰难。
迈着沉重的脚步,宇文清砚乘梯上到六楼,转入楼道,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高燃。
他手里提着那个宫灯礼盒,站在603房间门口,神色恹恹,心事重重。
看到她回来,小伙子硕大的双眸啪地就被点亮了,上前迎了两步,恭敬地说:“市长,您回来了?您还好吧?”
“嗯,没事。你在等我吗?”
“是,苏局让我等您回来,等下还要给她报告一声。另外,我把宫灯还给您。”
“进来吧。”宇文清砚刷开了1616的房门。
高燃立即跟着进去了,但并没有关门。他这是在避嫌,也是在试探。
宇文清砚疲惫地甩掉高跟凉鞋和黑色小开衫,往客厅沙发上一歪,长长吐了一口浊气,一手扶额,一手搭在自己的大长腿上,想事情。
忧郁,慵懒,疏离,病态,十足的闺房女人味。
而她那歪着的姿势,半截的美腿,以及光洁如玉、雪白耀眼的小脚,处处都流露着性感的密码。
高燃把宫灯放到客厅的桌子上,立在中央,有些看呆了。
半晌,宇文清砚看也没看他,轻轻挥了挥两手指,而不是整只手,雍容懒散地命令道:“去,把门关了。”
高燃哦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伸出头往外面看了看,并无旁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好。
刚转身回来,就碰到了宇文清砚那清婉却不乏犀利的眼神,她轻启红唇,冷冰冰地说:“你做贼呢,做人就不能大大方方一点吗?”
显然,领导心情不好,说话含枪带棒。
高燃陪着笑说:“好,我知道了。宇文市长,我给您泡点茶喝?”
“不喝。”
“那喝点矿泉水?”
“你觉得我很口渴吗?”她调换了一个姿势,双腿交叠,犹如一条躺在岸上的美人鱼。
现在口渴的是高燃,他喉结滚动了几下说:“那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吗?”
“你跟苏爽丽打电话,报告一下情况。”
高燃掏出手机打了过去,接通后说:“苏局,我刚才接到宇文市长了,她挺好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准备休息了,您放心。”
电话通完,宇文清砚的姿势换成了盘腿鸭子坐,她变戏法一样,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皮筋,三下五除二将头发扎了起来。
扎的不是高马尾,而是松垮垮的样子,跟汉代发髻有点像,是成熟女人的发式。
她顺手拿起案几上的博览会导览,翻了几下,丢掉;又拿起一本长安的宣传画册,静静看了十来分钟。
高燃尴尬而老实巴交地站了十来分钟。
忽然,她好像才注意高燃还没走,看了看他,站起身,抬手指了下旁边的迷你吧,说:“陪我喝两杯吧,红酒。”
说完,不管不顾地进了卧室,很快传出冲马桶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哗啦啦淋浴的声音。
她洗澡去了!
高燃又是一呆。
领导这是何意?太暧昧,太了,高燃心澎湃。
不管如何,先完成领导的指令再说:她让他利用洗澡的时间,把红酒醒一醒。
做完这一切,高燃思忖着,接下来什么?客厅有公共卫生间,洗个澡?那样的话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问题是,宇文市长留下他难道不是性暗示吗?毕竟是孤男寡女,让他关门,给苏爽丽打电话,是不让人来打扰的意思,然后当他不存在一样去洗澡,就不怕我闯进去吗?
也许,她正等着他闯进去呢?
高燃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越想,于是就憋尿了,去卫生间撒了泡尿,洗脸、刷牙,把胡子还给刮了个净。
可二十分钟后,卧室里花洒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女人洗澡时间都长。
高燃心一横,万一等会儿要办正事呢?于是,花了七八分钟时间冲了个凉。
出来一看,卧室的门依旧关着,里面花洒的声音如美妙而蛊惑的音符,拨弄着他的心弦;又如月球的牵引,让他的心湖,落涨。
度如年地等了十几分钟,卧室门终于开了,宇文清砚换了一身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光脚走了出来。
她腰间轻束,长发松松挽着,肌肤透着热水洗过的绯红。
睡裙太丝滑,遮不住那皑皑雪山,以及绵绵的暧昧。
她的锁骨更诱人,犀利、冷艳,如刀如欲壑难填。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高燃见过的最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