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我在西二旗修福报》！盘龙峡谷剑客塑造的陈为民苏敏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4275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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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六点，陈为民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为民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
“是我，您是？”
“我是苏敏她妈。”
陈为民愣了一下，一下子坐起来。
“阿姨您好，有什么事吗？”
“陈先生，我想问你个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冷，“苏敏在北京，到底是什么的？”
陈为民脑子飞快地转着。
苏敏她妈？
她不是说没告诉家里吗？
“阿姨，苏敏她……”
“你别骗我。”电话那头打断他，“我昨天接到一个电话，是银行打来的，说苏敏的贷款逾期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说。我自己查了，她把房子抵押了。”
陈为民心里一沉。
坏了。
“阿姨，您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苏敏她妈的声音有点抖，“我就问你一句，她在北京，到底在什么？”
陈为民沉默了一下。
“阿姨，您在哪？我去接您。”
上午八点，陈为民在北京西站出站口站着。
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他站在那儿，看着出站的人群。
十分钟后，他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一个编织袋。
眼神里带着焦虑和怒气。
陈为民迎上去。
“阿姨，我是陈为民。”
苏敏她妈打量着他。
“你就是那个陈先生？”
“是。”
“苏敏呢？”
“她不知道您来。”陈为民说，“我怕她……接受不了。”
苏敏她妈冷笑一声。
“她接受不了？她把房子抵押了，她接受得了？”
陈为民没说话。
“带我去她那个地方。”苏敏她妈说。
上午九点，陈为民带着苏敏她妈到了理发店门口。
门关着，里面很安静。
苏敏她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褪色的招牌和门上贴的“某某科技”，愣住了。
“这就是她那个公司？”
陈为民点点头。
苏敏她妈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那三面镜子还在，那几张破沙发还在，那几个纸箱子还在。
苏敏她妈站在那儿，环顾四周。
“她就待在这种地方？”她的声音有点抖。
陈为民站在她旁边。
“阿姨，这地方虽然破，但我们在这里做了第一个，赚了第一笔钱。”
苏敏她妈看着他。
“多少钱？”
“五千。”
“五千？”她笑了一下，但笑得很难看，“她把房子抵押了三十万，就赚了五千？”
陈为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敏她妈走到那三面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爸要是活着，能气死。”
上午十点，苏敏来了。
她推门进来，看见她妈，愣住了。
“妈？”
苏敏她妈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陈为民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门外，陈为民站在那儿，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很安静。
然后他听见苏敏的声音。
“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她妈的声音很大，“你问问你自己！”
沉默。
“你把房子抵押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我……”
“你什么你？那房子是你爸留给你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抵押？”她妈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爸走了这么多年，就留下那套房子。我守着它，舍不得卖，就是想给你留个保障。你倒好，自己拿去抵押了！”
苏敏没说话。
“你在北京，就待这种地方？”她妈继续说，“这种破地方，能什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妈，没人骗我。”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什么？”
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为民听见苏敏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妈，我不想骗你了。”
她顿了顿。
“我去年被裁了。不是一次，是三次。”
“我找不到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我想，与其等着别人给我机会，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把房子抵押了，拿了三十万，开了这个公司。”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的想试试。”
“我想证明，我不是废物。”
里面安静了。
陈为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苏敏她妈的声音。
“你不是废物。”
“你从来都不是。”
上午十一点，陈为民推门进去。
苏敏和她妈坐在那张破沙发上，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看见他进来，苏敏站起来。
“陈工。”
陈为民走过去。
“阿姨，您听我说几句。”
苏敏她妈看着他。
“苏敏在这儿，得很拼。”他说，“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第一个是她谈下来的，第一个人是她争取的。她带着我们几个，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有、有、有希望。”
他顿了顿。
“她不是被人骗了。她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敏她妈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她走到苏敏面前，看着她。
“你爸走的时候，你才二十岁。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就是想让你过上好子。”她说，“现在你自己选的路，妈不拦你。”
苏敏的眼泪又下来了。
“但是——”她妈顿了顿，“你得答应妈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太拼。”她妈说，“妈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累垮了，妈咋办？”
苏敏点点头，说不出话。
她妈把她抱进怀里。
陈为民转过身，走出门。
下午一点，陈为民陪着苏敏她妈吃饭。
在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
苏敏她妈吃得很少，一直在看苏敏。
“瘦了。”她说。
苏敏没说话。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苏敏还是没说话。
“晚上熬夜了？”
苏敏点点头。
她妈叹了口气。
“妈年轻的时候，你爸也老熬夜。后来……”她没说下去。
苏敏握住她的手。
“妈，我会注意的。”
她妈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闺女，妈不是不支持你。妈就是怕你太苦。”
苏敏摇摇头。
“不苦。”
她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苏敏问。
“妈的积蓄，八万块。”她妈说，“你拿去用。”
苏敏愣住了。
“妈，我不要……”
“拿着。”她妈把布包推到她面前，“妈在老家花不了啥钱。你这边，多一分是一分。”
苏敏看着那个布包，眼泪又下来了。
“妈……”
她妈站起来。
“行了，妈回去了。火车票买好了，下午四点的。”
苏敏也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她妈摇摇头，“你忙你的。”
她看着陈为民。
“陈先生，麻烦你帮我照顾她。”
陈为民点点头。
“阿姨放心。”
她妈最后看了苏敏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闺女，好好。”
苏敏点点头，说不出话。
下午四点，陈为民和苏敏站在火车站门口。
苏敏她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苏敏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陈为民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敏忽然开口。
“陈工。”
“嗯？”
“你知道吗，我爸走的那年，我才二十岁。”她说，“我妈一个人，在县城里开个小卖部，供我上大学。后来我工作了，每个月给她打钱，她说不用，让我自己留着。”
她顿了顿。
“我从来没问过她，那些钱她花没花。”
陈为民没说话。
“现在她把八万块给我，我才知道，她本没花。”苏敏的声音有点抖，“她全攒着呢。”
陈为民看着她。
“苏敏。”
“嗯？”
“你妈刚才说了一句话，你听见了吗？”
苏敏看着他。
“她说，你不是废物。”陈为民说，“你从来都不是。”
苏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晚上七点，陈为民回到家。
女儿已经回来了，正在写作业。他妈在厨房做饭。
陈为民走进厨房。
“妈，我回来了。”
李秀兰回头看他一眼：“今天咋样？”
陈为民想了想。
“还行。”
李秀兰看着他，忽然问：“儿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为民愣了一下。
“没有。”
“别骗妈。”李秀兰说，“你脸上写着呢。”
陈为民沉默了一下。
“妈，今天苏敏她妈来了。”
李秀兰愣了一下。
“她妈？从老家来的？”
“嗯。”陈为民说，“她妈知道她把房子抵押了，来北京找她。”
李秀兰放下锅铲。
“然后呢？”
陈为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李秀兰听完，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叹了口气。
“当妈的，都这样。”她说，“嘴上骂得凶，心里疼得很。”
陈为民点点头。
李秀兰看着他。
“儿子，妈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苏敏那姑娘，咋样？”
陈为民愣了一下。
“什么咋样？”
“就是……人咋样。”
陈为民想了想。
“挺好的。拼，能，对大家也好。”
李秀兰点点头。
“那就行。”
她转过身，继续炒菜。
陈为民站在那儿，觉得他妈好像话里有话。
但他没问。
晚上九点，女儿睡了。
陈为民坐在客厅里，想着今天的事。
苏敏她妈，一个县城里的老太太，一个人坐火车来北京，就为了看看女儿在什么。
看到那个破理发店的时候，她眼睛里那种心疼，藏都藏不住。
但她最后还是说：“你选的路，妈不拦你。”
还把那八万块留下了。
他想起自己妈说的那句话。
“当妈的，都这样。嘴上骂得凶，心里疼得很。”
手机响了。
是苏敏发来的微信。
“陈工，今天谢谢你。”
陈为民回了一条：“谢什么？”
苏敏回：“谢谢你陪我妈。”
陈为民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你妈挺好的。”
苏敏回了一个“嗯”。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我决定了。”
“什么？”
“一定要做成。”苏敏说，“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妈。”
陈为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