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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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儿子说:我爸爸死了，叔叔真像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念下意识去摸肚子，摸到的是一片平坦。她的手下意识地按下去，按到的只是松软的腹肌，那个隆起七个月的弧度，没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旁边有护士在，见她醒了，赶紧按铃叫医生。
医生来了，说了很多话。林念只听进去一句：“太累了，大出血，孩子没保住。也摘了，以后不能再生育了。”
摘了。
不能再生育了。
孩子没保住。
这几个句子在林念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头晕。她想问是男孩还是女孩，想问孩子有没有哭过一声，想问能不能让她看一眼。
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谁。
隔壁床就是婆婆。
婆婆手术做完，刚从ICU转出来。医生说观察期过了，人没事。林念晕倒的时候，婆婆还在ICU，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林念躺在病床上，侧过脸，隔着帘子能看见婆婆床头的监护仪，绿色的波浪线一跳一跳的。
婆婆睡眠浅，醒了要骂人的。
林念咬住嘴唇，把哭声咽回去。
三天后，婆婆醒了。
林念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去给婆婆打粥。每走一步，小腹都像被人拿刀剜一样疼。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食堂，打了粥，又一步一步挪回来。
婆婆看见她，眼神是直的。
林念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想扶她起来。婆婆盯着她的肚子，忽然问：“你肚子呢？”
林念的手一抖，粥洒了几滴。
“妈，我……我流产了。”
婆婆愣了一下。
那种愣，不是心疼，不是难过，是一种林念看不懂的愣。然后婆婆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尖叫：
“流产？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哪去了！”
病房里其他人都看过来。林念低着头，眼泪砸在粥碗里。
“妈，对不起……医生说孩子没保住……”
“没保住？”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怎么就你流产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嫌我病着，不想伺候我，故意把孩子弄掉的！”
林念抬起头，满脸是泪：“妈，我没有……我那天太累了，医生说我太累了才……”
“放屁！”婆婆一巴掌打翻了粥碗，滚烫的粥泼在林念手上，她没躲。“你累？你累什么累！我儿子上班才累！你在家就点家务，有什么累的！”
林念的手背红了一片，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林念，我儿子是三代单传，陆家就指着他传宗接代。你现在不能生了，你让陆家绝后？你安的什么心！”
林念的嘴唇在抖：“妈，医生说我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可怕。
婆婆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然后她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暖水瓶抓起来，朝林念砸了过去。
“不能生了？不能下蛋的母鸡留着嘛！我儿子是三代单传，你让他绝后？林念啊林念，你这个扫把星！”
暖水瓶砸在林念腿上，滚烫的开水浸透病号服，烫得她浑身一抖。但她没躲，也没哭出声。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