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分家当天,我掀了偏心公婆的饭桌》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同时引出了灶王爷的故事,看点十足。《分家当天,我掀了偏心公婆的饭桌》这本完结短篇小说已经写了7902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
分家当天,我掀了偏心公婆的饭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又补一句:“你别让爸妈难做。”
我忽然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把所有委屈烧成灰,再从灰里长出一刺的笑。
我伸手,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纸。
不是合同,是收据。
水泥款收据,2022年3月17,四千八百元。
钢架采购单,2022年4月2,六千二百元。
滴灌系统发票,2022年4月15,三千一百五十元。
镇信用社贷款凭证,2022年2月28,五万元。
用途栏写着:蔬菜大棚建设。
还有我手写的《大棚建设志》。
密密麻麻记着:
3月21,栽西葫芦苗八百六十株。
4月5,黄瓜授粉,用毛笔蘸雄花粉点雌花。
5月12,第一次采收,共一百三十二斤。
卖镇东老周,得款四百二十六元。
纸边卷着,油渍汗渍泥点子混在一起。
像我这三年活过的全部证据。
我站起身。
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
满屋人静了。
李翠花还叉着腰。
公公刚端起酒杯。
婆婆瓜子含在嘴里没嚼。
我盯着那张分家协议。
盯着那行“净身出户”。
盯着那句“无偿赠与”。
然后,我双手按住八仙桌两侧。
腰一沉,肩一顶。
哗啦!!!
整张桌子掀了。
腊肉飞进墙角蛛网。
糯米糕糊在神龛“天地君亲师”的“师”字上。
米酒泼了公公一身。
他惊得跳起来。
蓝布褂子前襟湿透,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破布。
我站在满地狼藉中央。
脚边是碎碗碴子。
手心被木刺扎出血。
可我不疼。
我只听见自己骨头在响。
咔、咔、咔。
像春耕时犁铧破开冻土的第一声。
“我熬出来的家产。”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压住所有抽气声。
“你们——一、分、都、别、想、抢。”
门外,一只芦花鸡扑棱棱飞过院墙。
翅膀扇起一阵风。
吹得那张飘在空中的分家协议打着旋儿。
落进猪圈粪坑里。
它沉下去时,我转身走了。
没回头。
连那扇虚掩的堂屋门都没再看一眼。
我住了六年,亲手糊过三次窗纸。
第二章:砸棚那天,我蹲在泥里数了三百二十七断苗
我拎着编织袋走出村口时,天正下小雨。
不是春雨润物。
是阴冷的、带着霉味的雨。
把人头发贴在额头上,像一层湿透的蛛网。
我只带了三样东西。
一包没拆封的草种,准备翻新大棚边的护坡。
一本红皮笔记本,记着每茬菜的生长期。
还有那叠被雨水洇湿边角的收据。
公婆没追出来。
李翠花追了。
她趿拉着塑料拖鞋,追到村口老槐树下。
朝我背影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
“你男人不要你了,娘家嫌你丢人,你连狗窝都没得钻!”
我没停。
可我知道,她不是在骂我。
她在演给全村看。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蹲在自家大棚外。
听见隔壁王婶压着嗓子跟人嚼舌。
“哎哟,麦苗昨儿被扫地出门啦?”
“听说连铺盖卷都没让拿?”
“可不是!公婆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