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一直想买车，说同事都有，就他没有。
我看了一圈，订了一辆奥迪Q5。
销售问全款还是贷款，我说全款。
刷了四十多万。
晚上他回来，我把钥匙扔给他。
他接住，愣了：「什么？」
「车。」
他看着我。
「你的，明天去提。」
他打开盒子，看见那四个圈，手抖了。
「蔓菁……这……」
「你不一直想要车吗？」
他站那儿，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然后他哭了。
一个，站在客厅里，哭了。
我走过去，抱住他。
「蔓菁，」他哭着说，「我他妈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我拍拍他的背。
「行了，哭什么哭，明天提车去。」
他抱着我，抱得很紧。
我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窗户外面的天。
孩子跑过来，手里拿着玩具车，举给赵齐看。
「哥哥，车！」
赵齐蹲下去，把他抱起来。
「对，车，明天哥哥带你坐大车。」
孩子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在旁边看着。
5
回公司上班第一天，我就发现气氛不对。
茶水间里本来有人在聊天，看见我进去，立刻停了。
我接水，她们低头看手机。
等我出来，背后又开始嗡嗡嗡。
下午我去上厕所，隔间里有人在打电话。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奥迪Q5，四十多万那款。」
「赵齐开的？」
「对啊，说是他老婆买的。」
「我，沈蔓菁这么有钱？」
「她爸有钱，又不是她有钱。」
「那也是她的啊，赵齐这是娶了个富婆啊。」
「谁说不是呢，人家命好呗。」
我推开门出去。
打电话那姑娘看见我，脸都白了。
我洗手，擦，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走了之后，她在后面站了半天没动。
晚上下班，大群有人艾特我。
我点开看，一个同事发了张照片。
赵齐开着那辆Q5，孩子坐副驾驶，正在系安全带。
【赵齐开上奥迪了，老婆给买的，羡慕不？】
下面跟了一堆回复。
【羡慕死了，我也想找个富婆。】
【沈主管还缺不缺老公啊，排个队。】
【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们想啥呢。】
【那不是他弟吗？】
【你信？五岁的弟弟？】
【别瞎说，人家就是弟弟。】
【呵呵。】
我把手机放下。
赵齐在旁边问我：「怎么了？」
「没事，群里聊你呢。」
他拿过去看，脸色变了。
「蔓菁，这……他们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手机拿回来：「我没往心里去。」
他看着我。
「真的，」我说，「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他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班，人事找我。
「沈主管，坐。」
我坐下。
她看着我，半天才开口。
「公司最近有些议论，你知道吗？」
「知道。」
「关于你和赵齐的。」
「嗯。」
「领导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处理一下？」
「怎么处理？」
她顿了一下：「就是……注意一下影响。」
我看着她：「周姐，我跟赵齐是合法夫妻，他开什么车是我们家的事，公司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