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
我站起来，走了。
回到工位，旁边几个同事都低头活。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人凑过来。
「蔓菁姐，」是个实习生，刚来没俩月，「你别生气，她们就是嫉妒。」
我转头看她。
她小声说：「赵齐哥多好啊，长得帅，对你又好，她们自己找不到，就酸呗。」
我笑了：「你挺会说话。」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下午，赵齐给我发微信。
「周姐找你麻烦了？」
「没有。」
「群里都在说，你别看就行。」
「我没看。」
「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不理他们。」
我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在椅子上。
对面工位两个女的，头碰头在嘀咕。
看见我看她们，立刻分开。
我笑了笑。
继续活。
下班时候，我去停车场。
赵齐在车旁边站着，跟几个男同事聊天。
看见我过来，他们立刻散了。
他给我开车门，「走，吃火锅去。」
我上车。
孩子在后座，喊嫂子。
我回头摸摸他的头。
车开出去。
赵齐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蔓菁，你真没事？」
「真没事。」
「那就好。」
我看着窗外。
车流，人群，霓虹灯。
「齐哥，」我说，「你说她们为什么那么说我？」
他顿了一下：「嫉妒呗。」
「嫉妒什么？」
「嫉妒你嫁得好呗。」
我转头看他。
他盯着前面的路。
「嫁得好？」
「对啊，」他笑，「嫁给我，不是嫁得好吗？」
我笑了。
「对，嫁得好。」
他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我的手。
「蔓菁，我以后让你过得更好。」
「好。」
他看着前面，嘴角翘着。
我想起今天在群里看见的一条消息。
没跟他说。
是个匿名发的。
【你们知道吗，沈蔓菁她爸本不同意这门婚事，婚礼那天都没笑过。】
下面有人回：【那还嫁？】
回：【恋爱脑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恋爱脑？
也许吧。
6
赵齐他妈来了。
拎着两个大编织袋，说是土特产。
「妈，」赵齐说，「城里啥都有，你带这嘛。」
「城里的哪有家里的好？」
他妈把东西往厨房拎，「蔓菁啊，晚上我给你蒸红薯吃，可甜了。」
我说好。
她住下来了。
住下来的第一天，早上六点起来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老大。
我出去说：「妈，小点声，小宝还睡呢。」
她说：「哦哦，忘了。」
第二天还是六点。
第三天还是。
我不说了。
住下来的第三天，她开始挑刺。
「蔓菁，这保姆做的饭不行啊，太淡了。」
「妈，少盐健康。」
「健康啥，没味儿。」
第二天保姆做咸了。
她又说：「这么咸咋吃？」
保姆看我。
我说：「妈，您说要咸点的。」
她撇嘴：「我说咸点也没说这么咸啊。」
我不吭声。
住下来的第五天，我提前下班。
进门的时候，听见她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