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说，蔓菁，我这辈子就你了。
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看你们有没有命花。
4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去菜市场买了赵齐爱吃的排骨、鲈鱼、大虾，拎回来两大兜。
他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揉眼睛，「今天什么子？」
我回头冲他笑：「就是想给你做好吃的。」
他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我媳妇真好。」
我歪着头蹭蹭他的脸：「那是，你才知道？」
他笑，亲我一下，去洗漱了。
中午他回来吃饭，一桌子菜。
他坐下就夹了一筷子排骨，「蔓菁，你这手艺绝了。」
我给他盛汤：「好吃就多吃点。」
孩子坐儿童椅上，自己扒拉米饭。
我夹了块鱼肉，放他碗里。
他抬头看我，小声说谢谢。
赵齐在旁边看着，眼眶有点红。
「蔓菁，你对小宝真好。」
我继续挑鱼刺，「那当然，我是他嫂子呀。」
我看着他，吃得挺香。
下午他去上班，我在家收拾屋子。
把孩子那屋的床单换了，窗帘洗了，玩具归置整齐。
他妈打电话来，我接起来。
「蔓菁啊，在家呢？」
「妈，我在呢。」
「小宝听话不？」
「听话，可乖了。」
她在电话那头笑：「那就好，那就好。蔓菁，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赵齐这孩子吧，从小苦过来的，你多疼疼他。」
「我知道，妈。」
「还有那个……你们啥时候要孩子啊？」
我笑了：「妈，这才刚结婚，不着急。」
「不急不行啊，我着急抱孙子。」
「行，我努力。」
她满意了，又扯了几句别的，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
站在孩子屋门口，看着他趴在床上玩积木。
我走过去，坐他旁边，「小宝，你喜欢嫂子吗？」
他点头，我笑了。
摸摸他的头。
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晚上赵齐回来，我又做了一桌子。
他吃撑了，躺在沙发上哼哼。
我坐过去，给他揉肚子。
他抓着我的手，「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以前对你不好？」
「好，但今天特别好。」
我低头看着他：「齐哥，我就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是我老公，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拉进怀里。
「蔓菁，我赵齐这辈子，值了。」
我趴在他口，没说话。
孩子跑过来，爬上沙发，挤在我们中间。
「爸爸——」
他突然喊了一声，然后停住了。
赵齐脸色变了。
孩子改口：「哥哥，我要看动画片。」
赵齐把他抱起来，放到另一边：「看吧。」
遥控器递过去，动画片声音响起来。
他偷看我一眼。
我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靠在他身上。
「蔓菁……」
「嗯？」
「小孩不懂事，瞎喊的。」
我说：「我知道。」
他没再说话。
我闭上眼睛。
孩子嘛，爸爸叫了这么多年，改不过来。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一趟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