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这书“木叶已矣”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许臻禾谢承宴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这本连载的双男主小说已经写了108139字。
穿成反派仙尊后我一不小心死遁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意识,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寒潭底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浮起。
那是一个罕见的暴雪夜,许臻禾自山外访友归来,途经北境荒原。
风雪肆虐,却掩不住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和一丝微弱的、属于妖族的灵力波动。
他循迹而去,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看起来是个约莫人类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的孩子,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最骇人的是肩背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泛着诡异的黑气——是专门克制妖族的法器所留。
少年昏迷着,即使在无意识中,身体仍因痛苦和寒冷微微颤抖,唇边呲出一点雪白的、属于狼类的尖牙,耳后也有未完全化形的、毛茸茸的痕迹。
他身边散落着几具低阶魔物的尸体,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许臻禾并非不知“人妖殊途”的世俗之见,但他本性至纯,修的又是通感万物之情的音律道。
他在这奄奄一息的狼妖少年身上,感受到的不是戾气,而是一种孤绝的求生意志,和灵魂深处未曾被污浊的清澈。
他没有犹豫,脱下自己的鹤氅裹住少年冰凉的身体,将他背了起来。
雪很大,路很滑,许臻禾的修为带一个人本不难,但他走得极稳,生怕颠簸加重少年的伤势。
少年在他背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微凉的颈侧,发出一声极轻的、幼兽般的呜咽。
那一刻,许臻禾想,就叫他“承宴”吧。
承载天地之宴,愿他从此不必再于风雪中独自挣扎。
谢承宴在玉衡峰养伤的子起初充满警惕。
他像一头真正的幼狼,对任何靠近都龇着牙,眼神凶狠,尽管虚弱的身体让他毫无威胁。
许臻禾也不急,每亲自送来汤药和清淡的食物,放在他门口,便去院中抚琴。
琴声不是仙乐飘飘,而是模仿着山林的风声、溪流的潺潺、鸟雀的啾鸣,质朴而充满生机。
起初,谢承宴会打翻药碗,对食物视而不见。
但许臻禾只是默默收拾,次依旧送来,琴声也从未间断。
直到某天夜里,谢承宴被旧伤疼痛和噩梦惊醒,赤着脚跑出屋子,却见月色下,许臻禾并未安寝,而是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灵米粥。
见他出来,许臻禾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将粥推过去:“醒了?正好,粥还温着。”
那笑容太净,太温暖,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谢承宴僵在原地,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捧起那碗粥,狼吞虎咽。
粥很暖,一路熨帖到冰封的心里。
吃完粥,他看见许臻禾身边放着一把旧琴,琴尾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琴坏了?” 他哑着嗓子问,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许臻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抚那道划痕,笑道:“你划的,你忘啦?倒也无妨,旧物罢了。你若想听,我换一把。”
谢承宴却摇头,指着那把旧琴:“就听这个。”
许臻禾有些讶异,随即了然。
这狼崽,大概觉得带伤的东西,更真实,更让他安心。
那夜,许臻禾用那把“破琴”,为谢承宴弹了一曲《安魂引》。
琴音淙淙,如月光流淌,温柔地包裹住少年伤痕累累的身体和灵魂。
谢承宴靠在门边,听着听着,竟在那从未有过的安宁中,沉沉睡去,没有噩梦。
第二天,谢承宴走到正在修剪花枝的许臻禾面前,直挺挺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我想跟你学琴。” 他说,目光灼灼,不再是野兽的凶光,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渴求,“也想……保护你。”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他记得那夜温暖的背脊,和那碗救命的粥。
许臻禾放下花剪,弯腰扶起他,指尖拂去他额发上的草屑,笑容清浅却郑重:“好。从今起,你便是我许臻禾的弟子。”
拜师后的子,是谢承宴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明亮色彩。
谢承宴化形不完全,手指有时会不受控制地露出利爪,按弦总是出错,还会划伤琴弦。
他不止一次暴躁地差点掀了琴案。
许臻禾从不生气,只是握住他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帮他调整姿势,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而带着薄茧的指尖,耐心得不像个仙尊,倒像个最温和的夫子。
“不急,” 他总是说,“弦有灵,知你心。你心静了,它便顺了。”
偶尔谢承宴弹对了一段极难的旋律,许臻禾便会眼睛弯成月牙,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块山下买的、甜得腻人的桂花糖,奖励般塞进他嘴里。
许臻禾并非剑修,但他通乐理,晓韵律,便将剑法融入音律教他。
“这一式,当如《破阵曲》第三转,陡然而起,气势凌云。”
“这一式回守,需似《秋水谣》收尾,余韵不绝,圆融自在。”
谢承宴悟性极高,竟真能从琴音中悟出剑意。
他练剑时,许臻禾便在一旁抚琴相和。
剑气纵横,琴音袅袅,竟和谐如一体。
谢承宴的剑意里,渐渐有了守护的意味,不是纯粹的戮与孤冷。
谢承宴的妖族身份是绝密。
许臻禾用特殊法器为他掩盖妖气,对外只说他天赋异禀但体质特殊。
每月总有几天,谢承宴会控制不住地露出狼耳和尾巴,烦躁不安。
这时,许臻禾便会放下一切事务,带他去后山无人处,陪他跑,陪他闹,或者只是静静地坐着,让他枕在自己膝上,轻轻梳理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
谢承宴最初羞窘,后来便渐渐依赖上这份亲昵。
有一次,他叼回一只漂亮的野雉羽毛,笨拙地编成环,塞给许臻禾。
许臻禾笑着戴上,回去时在山下小摊,买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狼糖人,悄悄塞给他。
谢承宴珍而重之地藏起来,舍不得吃,直到糖人都化了,还留着那竹签。
许臻禾会记得谢承宴所有的小习惯,怕冷,喜欢甜食,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用拇指摩挲剑柄。
谢承宴则像最忠诚的狼王,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他会默默记下许臻禾弹琴时喜欢的熏香,练字时偏好的墨锭,甚至在他熬夜看书时,悄悄剪掉过长的灯花。
月色最好的夜晚,他们会并肩坐在玉衡峰最高的望月崖。
谢承宴化出狼耳,毛茸茸的尖端随着许臻禾的琴音轻轻抖动。
那时的他们,一个是清冷仙尊,一个是孤狼少年,在偏见与风雨中,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彼此,以为琴剑和鸣,便是天长地久。
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转动,天道布下的棋局,正将最甜美的糖,淬成最穿肠的毒。
然后是触觉。
身下是柔软燥的被褥,带着阳光和某种清淡草药混合的味道。但更清晰的是手腕处传来的、温热的、稳定的触感——似乎有什么正轻轻搭在那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最后是听觉。
很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的、规律的鸟鸣,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但在这片静谧之中,离得极近的地方,有一种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呼吸声,时而短促,时而停滞,仿佛呼吸的主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紧张,却又死死克制着。
许臻禾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坠了铅。
他尝试调动灵力,体内却空荡荡的,灵脉传来阵阵虚弱无力的钝痛,仿佛涸已久的河床。
他花了很久,才终于积蓄起一丝力气,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光线柔和,并不刺眼。
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清晰。
他看到的是熟悉的、自己寝殿的床帐顶部,流云纹的绣样在透过窗纸的晨光里显得朦胧。
他轻轻转动涩的眼球,目光缓缓移动。
床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似乎多未换的深色弟子服,背脊微微佝偻着,头深埋着,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一只手,正小心翼翼地、近乎僵硬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就是那里,传来持续不断的、温和的灵力流,正以最轻柔的方式,缓慢浸润着他枯竭的灵脉。
许臻禾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此刻紧紧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背上,依稀可见一些已经愈合的淡粉色疤痕,以及……缠绕的、洁白的纱布。
纱布边缘,似乎还有一点未擦净的、暗沉的污渍。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视线艰难地移到那人的脸上。
即便被头发遮挡,也能看出那下巴尖削得厉害,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下是浓重的、化不开的青黑。
他好像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许臻禾的嘴唇动了动,想发出声音,喉咙却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就是这细微的声响,却像惊雷般在寂静的室内炸开!
那一直僵硬着、如同石雕般的身影猛地一震,搭在他腕间的手瞬间收紧,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
埋在臂弯里的头骤然抬起——
四目相对。
许臻禾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
那眼中充斥着无法掩饰的疲惫、惊惶,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死死压抑着什么的东西。
此刻,那压抑的东西似乎因为他的苏醒而骤然碎裂,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翻涌的惊涛骇浪。
谢承宴像是被定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只有膛在剧烈起伏,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许臻禾,眼神复杂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又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
许臻禾被他眼中浓烈到几乎实质的情绪震住了,一时忘了喉咙的渴。
他试着想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嘴角却只牵动了一下,显得虚弱无力。
“……阿宴?”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谢承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从矮凳上站起,动作太急,带翻了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像是无法承受许臻禾目光的重量,又像是想逃离什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昏迷的许臻禾更像一个病人。
许臻禾被他这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心头却莫名一紧。
他努力想撑起一点身子,看看他到底怎么了,这微小的动作却牵动了虚弱的身体,引得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低低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如同鞭子抽在谢承宴身上。
他瞬间停止了后退,几乎是扑到了床边,却又不敢触碰,双手悬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看着许臻禾因咳嗽而泛起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看着那双终于睁开、却依旧蒙着病弱水汽的眼眸,看着微微开合、似乎想说什么的唇……
一个月的恐惧,一个月的煎熬,一个月的自我凌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击溃了他。
“……水……” 许臻禾在咳嗽的间隙,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谢承宴如梦初醒,转身的动作慌乱到近乎狼狈。
他冲到桌边,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茶壶,水倒进杯子里,洒了大半在桌上。
他端着那半杯水回来,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许臻禾扶起一点,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许臻禾就着他颤抖的手,慢慢地、小口地啜饮着。
温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喝了小半杯,他轻轻摇头。
谢承宴立刻停下,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回枕上,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跪在床边,低着头,不敢再看许臻禾的眼睛,只有紧绷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泄露着他内心汹涌的情绪。
许臻禾缓过一口气,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点。
他再次看向谢承宴,目光扫过他深陷的眼窝、尖削的下巴、手上渗血的纱布,还有地上翻倒的凳子。
记忆慢慢回笼。
寒潭,冰冷,咳嗽,高热……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沌。
“我……睡了多久?” 他问,声音依旧虚弱。
谢承宴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沙哑破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月。”
一个月。
许臻禾微微一怔。
竟然这么久……难怪身体这般无力,灵脉如此滞涩。
也难怪……这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中叹了口气,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对自己病重的意外,有对时间流逝的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的疼惜。
他看着谢承宴低垂的头颅,那凌乱的发顶,和那副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沉重姿态。
这孩子……这一个月,怕是一直守在这里吧?
“辛苦你了……” 许臻禾轻声道,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感激和一丝歉意,“一直……守着?”
谢承宴没有回答,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许臻禾想抬手,碰碰他,给他一点安慰,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缺。
他只好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却努力想传达出安抚的意味:
“手……怎么又伤了?” 他目光落在那渗血的纱布上,“可是……这一个月,没好好上药?”
谢承宴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很大,却依旧不敢抬头。
许臻禾沉默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猜测渐渐清晰。
这孩子,怕是自责到了极点。
他轻轻吸了口气,肺部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思绪却清晰起来。
“阿宴,” 他唤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抬起头来。”
谢承宴身体僵住,半晌,才极其缓慢地、如同背负千斤重担般,抬起了头。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许臻禾看得更清楚。
那眼中的血丝,那深重的悔恨,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深藏的恐惧。
许臻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有些酸涩,有些发软。
他对着谢承宴,努力地,扯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微笑。
“别怕,” 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认真,“为师没事的。”
然后,他微微动了动那只被谢承宴之前握过的手腕,声音更轻,带着一丝请求,也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过来些……让我看看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