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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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癌症晚期,家长群炸开了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结果挣了二十多年,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老婆嫌他没出息,带着孩子跑了。他现在在我老家县城送外卖,一个月三千多,抽烟喝酒一样没落下,上个月还管我妈借了两千。
他有脸说没钱。
他有脸说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端起泡面碗,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喂?”我妈的声音听着很累。
“妈。医生到底怎么说?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期了,医生说,治也是……多活几个月。不治的话,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
她没说完。
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又忍住了。
“你哥说,不治了。他说治也是浪费钱,留着钱给念书的上学用。”
念书的是我女儿。
我哥的女儿早就不念书了,初中毕业就去厂里打工,现在已经两年没跟他联系过。
“你怎么想的?”我问我妈。
“我……我不知道。”
她这辈子就没自己拿过主意。
年轻的时候听我爸的,老了听我哥的,偶尔打电话给我,也是说些家长里短,从不问我该怎么办。
因为问了也没用。我说什么她都不听。
“医生有没有说大概要多少钱?”我问。
“说不好十几万?几十万?都有可能。”
我又在心里算了一遍。
二十五万,全砸进去,也许能换他一年。
值吗?
我不知道。
2
他不是个好父亲。从小到大,他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没说过一句暖心话。
我结婚他没来,我离婚他骂我活该,我再婚他当没听见。
可他还是我爸。
我小时候发高烧,半夜两点他背着我走三里路去镇上的诊所。那时候没有路灯,他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汗流进我脖子里,是咸的。
我记得。
我记得的事还有很多,至少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父爱的。
比如我妈说他喝醉酒的时候总念叨我,说我对不起老二,老二小时候我对她不好,现在她不回来,也是我活该。
我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够不够抵消那些年的冷言冷语,够不够让我现在掏空积蓄去换他那不知道还剩几个月的命。
我女儿在隔壁房间喊我:“妈妈,这道题我不会!”
我挂了电话,走过去。
她趴在书桌上,铅笔咬在嘴里,皱着一张小脸看数学题。本子上画着三只苹果,两只梨,问一共几个水果。
“五个。”我说。
“真的吗?”她半信半疑地看我。
“你这孩子,妈妈还骗你不成?”
她写上“5”,然后仰起脸问我:“妈妈,外公的病会好吗?”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外婆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说你的外公不想见你? 那多伤她的心。
大人做的决定有时候很复杂,连我自己都弄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