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DNA鉴定报告。
我看见上面写着念恩的名字。
亲权概率：99.9999%。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们是念恩的亲生父母。
他们找了10年，终于找到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恩从屋里跑出来。
“妈，谁啊？”
那个女人看见念恩，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恩恩……我是你亲妈啊……”
念恩愣住了。
她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我。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
我只能把他们让进屋里。
那天下午，他们说了很多。
说当年家里穷，生了念恩养不起，就送人了。
说这些年一直在找，找了10年，终于通过什么寻亲平台找到了。
说现在条件好了，想把念恩接回去。
念恩一直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养了她10年。
她是我的女儿。
但她也是他们亲生的。
血缘这种东西，我比不了。
走的时候，那个女人掏出一个首饰盒。
“恩恩，这是妈给你的见面礼。”
两条金项链。
一条粗的，一条细的。
念恩接过去，眼睛都亮了。
“谢谢……”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那个女人笑了，声音很温柔。
“叫妈就行。”
念恩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她又看向那个女人。
“妈。”
轻轻的，试探的，像18年前她第一次叫我一样。
但那一声，不是叫我的。
3.
那两条金项链，成了一切的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念恩的亲生父母来了七八次。
每次都带着礼物。
名牌包、新款手机、化妆品、现金红包。
我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
但肯定比我这10年大方多了。
念恩的态度，也在慢慢变化。
刚开始，她还会叫我妈。
后来，就变成了“江阿姨”。
“江阿姨，我亲妈说周末要带我去吃饭。”
“江阿姨，我亲妈给我买了新手机，你看好看吗？”
“江阿姨，我亲爸说想帮我在他们那边找工作。”
江阿姨。
我养了她10年，她管我叫江阿姨。
我当时没说什么。
我想，也许她只是一时冲动，毕竟亲生父母刚找到，新鲜感还在。
等新鲜感过了，她会想起我这10年的好的。
我太天真了。
新鲜感没有过。
只有要求越来越多。
有一天晚上，念恩回来得很晚。
我问她去哪了。
她说和亲妈吃饭。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亲妈他们想让我去他们那边住。”
我愣了一下。
“去他们那边？”
“嗯。他们说那边工作机会多，他们能帮我安排。”
“那我呢？”
念恩没看我。
“你……你也可以来看我啊。”
“我养了你10年，你要走？”
念恩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感激，不是歉疚。
是——不耐烦。
“妈，他们是我亲生父母啊。”
“我也是你妈。”
“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