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低头看清宁，她在我怀里睡得很沉，「清宁归我抚养。」
话音落下，正堂里一片死寂。
萧景寒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疯了？」他站起来，声音拔高，「清宁是侯府的嫡女，岂能跟你一个被休的妇人？」
「我不是被休，没有犯七出之条，」我的眼泪在打转，继续说，「是你要和离，既然和离，那就按规矩来，清宁是我生的，她跟我。」
「沈晚意！」
萧景寒猛地一拍桌子。
清宁被惊醒，哭了起来。
我赶紧抱紧她，轻声哄「清宁乖，不怕不怕，娘亲在」。
萧景寒看着我们母女，眼里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就消失了。
「好。」他冷笑，「很好。既然你想闹，那就闹个够。三后，我会带讼师来，让你得到你要的规矩，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他转身离开。
我抱着清宁，终于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
眼泪无声滑落。
我做到了，这次没有跪下求他。
「娘亲…」清宁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娘亲别哭。」
她伸出小手，笨拙地帮我擦眼泪。
「清宁不哭了，清宁会保护娘亲的。」
我的心揪紧。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被留在侯府，被虐待十年，最后被嫁给那个畜生…
不会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她。
2
我抱着清宁回到院子。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娘亲，我饿」。
我的心一紧。
上一世她总是说饿。
因为苏婉儿克扣她的吃食，她常常饿着肚子。
「春杏，」我叫来贴身丫鬟，「去厨房给小姐拿些枣糕来。」
春杏应声退下。
我把清宁放在榻上，她立刻攥住我的衣角。
「娘亲别走。」
「娘亲不走。」我摸摸她的头，心里一阵阵疼。
她才五岁，就已经这么没有安全感。
都是我上一世太没用…
「晚意姐。」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
苏婉儿，萧景寒一见钟情的女子，对外说是个小官之女，所以我这个商户之女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我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意来看看。」她的目光落在清宁身上，「清宁也在啊，来，让苏姨娘抱抱。」
清宁吓得往我身后躲。
我护住她，盯着苏婉儿。
「晚意姐，」苏婉儿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你可想清楚了，侯爷也是为你好，给你留些体面。」
「你若执意不从，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她说得温柔，但话里都是威胁。
我的手又开始抖。
上一世她也是这么劝我的。
我信了，觉得她是为我好。
结果…
「清宁我会照顾好的，」苏婉儿继续说，「你就放心吧。她是侯爷的女儿，我怎么会亏待她？」
可最后清宁瘦得皮包骨……我绝不能让她再碰清宁。
「不劳你费心。」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
苏婉儿愣了愣。
「晚意姐，你…」
「清宁是我的女儿，」我打断她，护着清宁站起来，「不劳你照顾。」
苏婉儿的脸色变了。
温柔的面具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