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蹭在陆沉崭新的迷彩服上。
留下了两道极度刺眼的污痕。
浓烈的劣质酒精味伴随着老鬼粗重的喘息,直扑陆沉的面门。
陆沉微微低头。
他看了一眼抵在口的刀背,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小子肯定吓傻了,连躲都不敢躲了。”
刀疤脸躲在人群后头,捂着生疼的手腕阴阳怪气地嘲讽着。
“废话!营长可是当年全军大比武连拿三届冠军的狠人!”
“老鬼这几年虽然废了一条腿,天天喝酒,但那身气可不是盖的。”
缺了门牙的老兵跟着起哄,满脸期待。
“这细皮嫩肉的小子,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几个老兵油子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摸出口袋里的烟屁股,打赌陆沉能在老鬼手底下撑过几招。
萧破军皱了皱粗犷的眉毛,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挂在电线杆上的黑客楚狐,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看戏的精光。
爆破狂雷动则是嘿嘿傻笑着,手里还死死捏着那颗致命的哑弹引信。
“小子,听说你在新兵连很狂啊?”
老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口让人作呕的浊气。
他用带锈的刀面,不轻不重地拍打着陆沉的脸颊。
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把军区大院的少爷挂树上放血?还敢当面拒了参谋长的调令?”
“有种!”
老鬼猛地拔高了音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但在这044营,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道。
“老子才是这里的规矩!”
话音未落,老鬼眼神骤冷。
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发难了。
那把带锈的开山砍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虽然用的是刀背,但这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直奔陆沉的左侧肩胛骨狠狠砸去。
带起的强劲风压,甚至吹动了陆沉额前的碎发。
如果这一下砸实了。
陆沉的整个左肩绝对会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连个水杯都端不稳。
“下手真够黑的。”
陆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种级别的攻击,在普通新兵眼里或许快如闪电,本避无可避。
但在经历了十年黑狱生死绞的陆沉看来。
这动作简直破绽百出,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连半步都没退。
就在刀背距离他肩膀只剩不到五厘米的瞬间!
陆沉动了。
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前猛地一欺。
不退反进!
整个人直接贴进了老鬼的内圈怀里。
“什么?!”
老鬼瞳孔猛缩,心头的酒意瞬间被惊醒了一大半。
他本没料到这个新兵不仅不躲,居然还敢迎着刀锋贴上来打近战。
陆沉的左臂如毒蛇般探出。
一把死死缠住了老鬼持刀的右腕。
同时他的右肩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击在老鬼的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老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那条金属假肢在泥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陆沉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完全剥离了人类情感、纯粹为了戮而生的冰冷寂灭。
他借着撞击的强悍反作用力,身体不可思议地凌空跃起。
双腿如同精钢打造的铁钳,精准无误地锁住了老鬼的右臂。
十字固!
这是黑狱地下黑拳中最残酷、最无解的终极地面绞术。
一旦成型,除非断骨,否则绝无逃脱的可能!
“给老子下来吧!”
陆沉在半空中腰部猛然发力。
带着老鬼沉重的身躯,犹如陨石坠地般重重地砸向地面。
轰!
脏水和烂泥四溅飞射。
老鬼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被狠狠按在了散发着恶臭的泥坑里。
紧接着,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
咔嚓!
“啊——!”
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右臂肩关节,被陆沉硬生生给绞脱臼了。
那把生锈的开山砍刀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泥水里。
陆沉顺势翻身而起。
他那双厚重的军靴底部,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老鬼的侧脸上。
将这位曾经的兵王那颗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脑袋,死死碾压在烂泥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从老鬼出刀,到他被踩在脚下。
全程不到三秒钟!
曾经威震西北军区的特种兵王,就这样被一个刚入伍的新兵以羞辱的姿态秒了。
荒凉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整个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极度粗重的呼吸声。
刀疤脸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水壶。
楚狐手里把玩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雷动也不笑了。
他看着被踩在烂泥里的老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几个老兵,此刻全都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双腿甚至忍不住地开始打颤。
太狠了!
这利落的身手,这果断狠辣的程度,本不是军体拳那种花拳绣腿。
这他妈是纯粹用来收割人命的人技啊!
“就这?”
陆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拼命挣扎的老鬼。
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毫不掩饰的不屑。
“连最基本的下盘都不稳,神经反应慢得像头猪。”
“就你这种被酒精掏空了身体的残废,也配大言不惭地教我规矩?”
陆沉脚下缓缓发力。
把老鬼的脸往肮脏的泥坑里又用力碾了碾。
“我现在就免费教教你,什么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老鬼在泥水里疯狂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不甘低吼。
这一幕,深深地了周围那些本就桀骜不驯的刺头狂徒。
老鬼虽然残疾颓废。
但他毕竟是044营的主心骨,是他们这群被军区遗弃者的最后精神支柱。
现在,他们的支柱被一个刚来的新兵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一股极度压抑的暴戾气息,开始在人群中迅速炸裂蔓延。
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
萧破军死死盯着陆沉,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猛地甩掉了手上绑着的帆布绷带,露出了指骨上的累累伤痕。
刀疤脸咬了咬牙,直接抽出了藏在战术靴里的军刺。
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兵,更是抄起了一把生锈的铁锹。
十几个狂徒兵痞,眼睛瞬间全红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彻底激怒的饿狼。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缓缓向陆沉包围近。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残酷的群殴在所难免。
陆沉不仅没有丝毫退缩,眼底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热的疯狂。
他不仅没松脚,反而嚣张地挑了挑眉峰。
“怎么?这就心疼你们的废物营长了?”
陆沉伸手扯开迷彩服的领口,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恐怖脆响。
“别踏马在这儿磨叽了!今天老子就站在这儿,不怕死的,尽管过来送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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