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西侧，通讯塔下层。
防爆门被碎星重炮打穿后，滚烫的金属边缘还在发红。
烟尘弥漫。
警报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铁鸦扛着碎星重炮，迈步走进主控通道。
雷斧跟在后面，战斧拖过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通道尽头，二十多名男爵府私军已经架好了枪。
他们穿着深灰色护甲，身后还有两台自动机枪塔。
“开火！”
私军队长嘶吼。
密集弹雨瞬间倾泻过来。
铁鸦没有躲。
他只是侧了侧肩，让碎星重炮挡住口。
打在重炮外壳上，火星乱溅。
雷斧则笑了一声。
“你们就这点力气？”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顶着弹雨冲了上去。
私军士兵眼睁睁看着一个三米高的黑甲巨人冲来，脸色全变了。
“拦住他！”
“机枪塔！机枪塔转过去！”
两台自动机枪塔刚刚转向，铁鸦已经抬起炮口。
“太慢。”
一发低功率脉冲弹打出。
左侧机枪塔被直接炸飞。
雷斧同时跃起，战斧横扫，右侧机枪塔连同基座一起被劈成两截。
私军队长刚要后退，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他的甲。
雷斧把他提到半空。
“主控室在哪？”
私军队长嘴唇发抖。
“我……我不知道……”
雷斧看向他身后的通道标识。
【星外阵列主控室】
雷斧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私军队长丢到一旁。
“你是真的不适合活着。”
铁鸦从他旁边走过。
“别浪费时间。”
雷斧提着斧子跟上。
“知道。”
两人一路向上。
通讯塔内部的守军不断阻拦。
可没有用。
普通私军挡不住他们。
重甲门，铁鸦开炮。
机枪塔，雷斧劈碎。
躲在掩体后的士兵，被雷斧连人带掩体砸翻。
通讯塔一层层失守。
圣钟的声音同时在通讯中响起。
“铁鸦，主控室位于上方七十二米。”
“星外信号窗口开启倒计时：三十六分钟。”
铁鸦没有回话。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
星港东侧燃料库。
秦昼带着阿洛斯、老周，以及一百多名星港苦工，沿着货仓后方的维修管道快速推进。
这里是星港底层苦工最熟悉的地方。
管道狭窄。
气味刺鼻。
墙壁上到处都是油污和锈迹。
贵族不会来。
私军也懒得查。
老周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说：
“前面就是三号燃料库。”
“男爵府的逃生艇要离港，必须从这里调能源。”
“如果拿下这里，他至少短时间内跑不了。”
秦昼点了点头。
“守卫多少？”
老周咬牙。
“平时二十来个。”
“现在应该更多。”
秦昼看向圣钟同步来的地图。
三号燃料库就在内城和外城交界处。
一旦拿下这里，不但能断男爵后路，还能获得星港最缺的能源。
灰烬七号想真正站起来，光有枪不够。
还要有粮、能源、运输车、星港。
燃料库必须拿。
他们抵达管道出口时，外面已经传来私军的叫骂声。
“快点！”
“把三号、四号能源罐全部转移到男爵府地下库！”
“外面那群矿工撑不了多久，但男爵大人要先保证撤离通道！”
“谁敢偷懒，直接枪毙！”
老周脸色一沉。
“他们在搬能源。”
秦昼透过管道缝隙往外看。
燃料库内，大量私军正在押着苦工搬运能源罐。
几个动作慢的苦工，被枪托砸倒在地。
一名瘦弱少年刚想扶人，就被私军踹翻。
“看什么看？”
“再看挖了你的眼！”
老周身后，几个星港苦工眼睛瞬间红了。
其中有人压低声音：
“那是小石头。”
“他才十三。”
秦昼没有立刻冲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燃料库。
守卫三十六人。
其中十二人穿轻型护甲。
高处两挺自动机枪。
东侧有爆燃管线。
不能乱开火。
否则整座燃料库都会炸。
系统词条不断浮现。
【三号燃料库】
【储存：低舰用燃料，矿区能源罐，装甲车备用核心】
【危险：高】
【建议：优先切断高处机枪控制线】
秦昼看向阿洛斯。
“不能用重火力。”
阿洛斯点头。
“明白。”
秦昼又看向老周。
“你们熟悉这里，能不能关掉灯？”
老周一愣，立刻点头。
“能。”
“燃料库照明分三路，外面是主控，管道里也有维修开关。”
秦昼道：
“关灯。”
老周马上带两个苦工往后钻。
秦昼看向剩下的人。
“等灯一灭，你们只做三件事。”
“第一，救人。”
“第二，抢枪。”
“第三，别碰燃料罐。”
苦工们用力点头。
他们手里没有好武器。
扳手，铁钩，短刀，还有几把刚捡来的私军。
可他们眼里没有退。
因为外面被打的人，就是他们的同伴。
几秒后。
燃料库灯光忽然熄灭。
整座仓库陷入黑暗。
私军瞬间慌乱。
“怎么回事？”
“谁关的灯？”
“打开备用照明！”
下一刻，阿洛斯撞破管道出口，冲入燃料库。
他的裁决战剑没有启动震荡刃。
因为这里不能乱爆。
但哪怕只是剑身横扫，也不是普通私军能挡的。
第一名私军连枪都没抬起来，就被剑背砸飞出去。
第二名刚要喊，秦昼的枪口已经顶上他的下巴。
砰。
枪声被燃料库的金属墙壁放大。
私军倒地。
高处机刚启动备用瞄准灯，一道黑影已经翻上货架。
夜刃到了。
他的双刃划过控制线。
两挺自动机枪同时熄火。
秦昼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夜刃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高处落下，顺手割断一个私军队长的枪带。
“通讯塔外围人质已转移。”
“我来支援。”
秦昼点头。
“清场。”
夜刃消失。
阿洛斯正面推进。
秦昼带着苦工从两侧包上。
燃料库里的私军很快崩溃。
他们最怕的不是枪。
是黑暗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刀。
是阿洛斯那尊像铁塔一样的黑甲巨人。
更是那些原本被他们抽打、辱骂、当成牲口使唤的苦工，竟然敢拿着扳手朝他们扑过来。
一个私军被三个苦工按倒。
他还在怒骂：
“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
“你们敢碰我？”
老周一扳手砸在他脸上。
“碰你怎么了？”
又一下。
“老子忍你三年了！”
第三下。
私军彻底没了声音。
燃料库内的战斗持续不到五分钟。
三十六名守卫，死了十一个，剩下全部跪地投降。
被押着搬燃料的苦工们站在原地，直到有人告诉他们“安全了”，他们才像终于回过魂。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哭出声。
一个断腿老工人直接跪在地上，朝秦昼磕头。
秦昼让人把他扶起来。
“别跪。”
老工人哭着说：
“我们不跪，能什么？”
秦昼看着他。
“拿东西。”
老工人愣住。
秦昼指向地上的枪。
“能拿枪的拿枪。”
“不能拿枪的搬能源。”
“从现在开始，这里归灰烬军团接管。”
燃料库里安静一瞬。
然后，所有苦工都动了。
有人捡枪。
有人拖能源罐。
有人把投降的私军反绑。
有人熟练地打开仓库清点终端。
老周跑过来，声音发颤：
“秦昼，三号燃料库拿下了！”
“能源罐很多！”
“还有两套装甲车备用核心！”
秦昼眼神微亮。
这是好东西。
装甲车能不能用，重火力能不能持续，后续黑昼号能不能修，都离不开能源。
系统提示浮现。
【成功占领三号燃料库。】
【获得权限点200。】
【获得低舰用燃料若。】
【获得装甲车备用核心2。】
【灰烬军团后勤储备提升。】
【星港底层苦工响应度提升。】
秦昼看完提示，立刻下令。
“留下三十人守燃料库。”
“其余人，把能源装车，送往外门。”
“告诉洛薇，先登记，再分配。”
老周用力点头。
“明白！”
就在这时，圣钟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军团长，通讯塔主控室发生异常。”
秦昼抬头。
“什么异常？”
“深渊污染反应。”
秦昼眼神一冷。
深渊。
又是深渊。
同一时间。
通讯塔主控室。
铁鸦和雷斧已经打穿最后一道防线。
主控室大门被雷斧一脚踹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大量守军。
只有一个人。
一个黑袍人。
他站在星外求援阵列前，手掌按在主控台上。
黑色晶体像活物一样爬满控制台。
原本闪烁蓝光的星外阵列，此刻正在一点点变成暗红。
雷斧皱眉。
“这东西看着真恶心。”
铁鸦抬起碎星重炮。
“离开控制台。”
黑袍人慢慢转头。
他的脸苍白得不像人，眼眶深陷，嘴角却带着笑。
“旧帝国的赎罪兵。”
“你们竟然还活着。”
铁鸦的猩红电子眼猛地一亮。
“你认识我们？”
黑袍人笑了。
“当然。”
“一百三十七年前，黑昼号坠落时，我的主人就在看着。”
雷斧握紧战斧。
“说人话。”
黑袍人没有理他。
他的手掌继续按在主控台上。
黑色晶体向上攀爬。
通讯塔发出低沉的震动声。
圣钟的声音在通讯里急促响起。
“铁鸦，阻止他。”
“他正在污染星外阵列。”
“若污染完成，求援信号不会发给贵族联盟，而会发往未知深渊坐标。”
铁鸦没有再等。
碎星重炮开火。
但黑袍人脚下忽然升起一道暗色屏障。
炮光击中屏障，炸出大片黑雾。
黑袍人后退半步，嘴角溢出血，却依旧在笑。
“太晚了。”
“这座星港早就被献上了。”
雷斧怒笑一声。
“献你祖宗！”
他直接冲了上去。
战斧劈开黑雾，重重斩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手。
地面忽然裂开。
数条由黑色晶体组成的触须刺出，缠住雷斧的手臂。
雷斧被拖得停顿了一下。
铁鸦立刻换角度开炮，轰碎两条触须。
“军团长。”
铁鸦声音沉了下来。
“通讯塔里有脏东西。”
秦昼已经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西侧通讯塔。
塔身上方，原本蓝色的光正在变暗。
一圈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沿着塔身扩散。
星港里不少人也看见了这一幕。
刚刚被救出来的苦工们脸色惨白。
有人喃喃道：
“那是什么？”
“通讯塔怎么变红了？”
老周也看得头皮发麻。
“秦昼……”
秦昼没有解释。
他看向阿洛斯。
阿洛斯的脸色比之前更冷。
“深渊教团。”
秦昼问：
“能吗？”
阿洛斯拔起裁决战剑。
“能。”
“那就走。”
秦昼刚要离开燃料库，圣钟忽然再次开口。
“军团长，男爵府地下出现高能反应。”
“格兰男爵正在启动私人逃生艇。”
秦昼脚步一顿。
通讯塔有深渊污染。
男爵想跑。
两边都重要。
如果去通讯塔，男爵可能逃走。
如果追男爵，通讯塔可能发出深渊信号。
秦昼只用了两秒做决定。
“阿洛斯，去通讯塔，支援铁鸦和雷斧。”
阿洛斯看向他。
“那您？”
秦昼拿起刚缴获的高能，检查能源匣。
“我去找男爵。”
阿洛斯皱眉。
“军团长，男爵府仍有私军。”
秦昼看向旁边的夜刃。
夜刃无声出现。
“我跟您。”
秦昼点头。
“够了。”
阿洛斯还想说什么。
秦昼打断他。
“通讯塔更危险。”
“如果深渊信号发出去，整个灰烬七号都会出事。”
阿洛斯沉默一秒，终于低头。
“遵命。”
他转身奔向通讯塔方向。
秦昼则看向老周。
“男爵府地下入口在哪？”
老周咬牙。
“我知道一条维修暗道。”
“能绕过正门。”
“带路。”
老周没有犹豫。
“好！”
秦昼又看向刚刚拿起枪的星港苦工。
“愿意来的，跟上。”
没有人后退。
几十名苦工握着枪和工具，跟在秦昼身后。
他们以前走进男爵府，只能低头搬货、清垃圾、修管道。
今天，他们第一次拿着武器，从暗道回去。
男爵府地下。
格兰男爵满头大汗地冲进逃生艇泊位。
他身上的暗红礼服已经皱成一团。
几名亲卫正在搬运最后的能源箱。
“快！”
“都快点！”
“通讯塔那边拖不了多久。”
“只要离开灰烬七号，等贵族联盟舰队一到，我要把三号矿区所有人都挂起来！”
亲卫连忙点头。
“男爵大人，逃生艇还有三分钟启动。”
格兰男爵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通道，眼里满是怨毒。
“秦昼……”
“低贱的矿工……”
“你等着。”
“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颗星球上。”
话音刚落。
地下通道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没这个机会了。”
格兰男爵身体猛地僵住。
他缓缓转头。
昏暗灯光下，秦昼提着枪，一步步走来。
夜刃站在他身侧。
身后，是一群拿着武器的星港苦工。
格兰男爵瞳孔猛缩。
“你怎么进来的？”
老周从秦昼身后走出，冷笑道：
“男爵大人。”
“您忘了？”
“这条暗道，是我们这些低贱苦工修的。”
格兰男爵脸上的肥肉抽搐起来。
他后退半步，指着秦昼怒吼：
“了他！”
亲卫立刻开火。
夜刃消失在原地。
秦昼则闪身躲到管道后，抬枪还击。
苦工们也开火。
地下泊位瞬间乱成一片。
格兰男爵趁乱往逃生艇跑。
只差几十米。
只要上船。
只要上船，他就还能活。
他刚跑到登船梯前。
一道枪声响起。
砰。
他的膝盖炸开血花。
格兰男爵惨叫着摔倒在地。
秦昼从烟尘中走出，枪口还冒着热气。
他一步步来到格兰男爵面前。
格兰男爵疼得满脸汗，却还在尖叫：
“你不能我！”
“我是帝国册封的男爵！”
“我是灰烬星港合法领主！”
“你我，就是叛乱！”
秦昼看着他。
“你把矿工关进货仓做人质。”
“把三号矿区的人留给虫子。”
“勾结深渊教团污染通讯塔。”
“现在还想跑。”
格兰男爵脸色骤变。
“什么深渊教团？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昼枪口顶住他的额头。
“那你慢慢想。”
格兰男爵彻底慌了。
他终于不再端着贵族架子，开始往后爬。
“秦昼！”
“别我！”
“我有钱！”
“我有星港权限！”
“我可以把灰烬七号给你！”
秦昼低头看着他。
“灰烬七号不是你的。”
格兰男爵嘴唇发抖。
“那……那你想要什么？”
秦昼声音很轻。
“星港权限。”
“贵族密钥。”
“通讯塔备用授权。”
格兰男爵一愣。
他终于明白。
秦昼不是来他的。
至少现在不是。
他是来拿权限的。
秦昼把枪口往前压了压。
“交出来。”
格兰男爵咬牙。
“不可能。”
秦昼没有说第二遍。
他直接一枪打穿格兰男爵另一条腿。
惨叫声响彻地下泊位。
周围亲卫听得脸色惨白。
秦昼重新把枪口顶回他额头。
“交出来。”
格兰男爵整个人都在抖。
这一次，他不敢再装硬气。
“我交！”
“我交！”
“密钥在我怀里！”
“权限环也在！”
夜刃上前搜出一枚暗红色权限环，还有一块加密芯片。
圣钟立刻远程接入。
“权限验证中。”
“星港领主权限，正在转移。”
“通讯塔备用授权，已获取。”
“燃料库权限，已获取。”
“星港外门、内门、地下泊位权限，已获取。”
“军团长，您现在拥有灰烬星港最高管理权限。”
秦昼眼前随即弹出系统提示。
【成功夺取星港核心权限。】
【获得权限点800。】
【灰烬七号领地核心进度：61%。】
【当前控制区域：三号矿区、主升降区、三号燃料库、星港外门、地下泊位。】
【提示：若控制通讯塔与男爵府主控室，可正式建立灰烬领。】
秦昼看着这行提示，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灰烬领。
这才是第一步。
就在这时，通讯塔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地下泊位都震了一下。
圣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急促。
“军团长！”
“通讯塔污染加速！”
“深渊信号正在强行启动！”
“倒计时：三分钟！”
秦昼猛地抬头。
三分钟。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格兰男爵，把他拖到面前。
格兰男爵疼得惨叫。
“你要什么？”
秦昼把那枚暗红色权限环按在通讯器接口上。
“用你的权限。”
“关闭通讯塔。”
格兰男爵脸色惨白。
“关不了……”
秦昼眼神一冷。
“什么叫关不了？”
格兰男爵哆嗦着说：
“那座塔……那座塔的深层接口早就被他们改了……”
“贵族权限只能开，不能关……”
“黑袍人说过，一旦深渊坐标启动，就必须献祭才能停下……”
秦昼盯着他。
“献祭什么？”
格兰男爵嘴唇发紫。
“活人。”
“很多活人。”
地下泊位安静了一瞬。
秦昼缓缓松开格兰男爵。
他转身，看向通讯塔方向。
星港上空，暗红色光柱正在一点点亮起。
像一只眼睛，即将从灰烬七号的天空中睁开。
秦昼耳边，系统警告疯狂弹出。
【警告：检测到深渊坐标信号。】
【警告：若信号完成，灰烬七号将被未知深渊单位锁定。】
【紧急战场任务发布。】
【任务目标：三分钟内摧毁或夺取通讯塔核心。】
【失败惩罚：深渊入侵风险大幅提升。】
秦昼握紧手中的高能。
他看向夜刃。
“走。”
夜刃点头。
“是。”
秦昼又回头看向老周。
“看住男爵。”
“他要是跑，就打断第三条腿。”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点头。
“明白！”
格兰男爵脸色绿了。
秦昼没有再看他。
他冲出地下泊位，直奔通讯塔。
星港夜色下，暗红光柱越来越亮。
而通讯塔顶端，那个黑袍人张开双手，声音沙哑又狂热。
“醒来吧。”
“看见这颗星球。”
“看见这些恐惧。”
“看见新的祭品。”
铁鸦半跪在地，碎星重炮冒着黑烟。
雷斧被数条晶体触须缠住，正在一点点挣脱。
阿洛斯刚刚赶到，裁决战剑劈碎一片黑雾。
可塔心已经亮起。
深渊信号，只剩最后一百八十秒。
秦昼抬头看着那道光。
眼神冷得像刀。
“圣钟。”
“给我接入黑昼号。”
圣钟声音一顿。
“军团长，黑昼号主系统沉眠，强行接入可能消耗大量残余能源。”
秦昼向通讯塔冲去。
“接。”
“我要用旧帝国的母舰权限。”
“砸了这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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