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比赛章
第十八章比赛
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深灰色便服，衬得整个人的轮廓线条冷硬分明。
两人迎面撞上，顾宴辞有身高优势，把许栀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许栀抬头，正准备跟他打招呼，顾宴辞却是淡淡扫她一眼，大长腿便从旁边绕过去，动作丝滑的坐上吉普车。
许栀的目光下意识跟随着他的身影，短短一个照面，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儿呢？
许栀有些想不起来了。
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有空再细想。
抛开小曲，许栀进入庄园。
管家给她开了门，邀请她上楼，夏知窈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
许栀轻车熟路地走过去，门开着，夏知窈正趴在书桌上写东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连忙招呼她快进来。
“栀栀！快来，我等你很久了。”
一见到她，许栀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许多。
她开门见山的说起打算从服装这块入手的事，还聊到她进了自家的服装厂，现在正是从头学起。
夏知窈听得很认真，得知许栀已经决定要做服装业，她不仅举双手赞成，还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拍在许栀面前，“太好了，这不就巧了吗，你看，我原本还想跟你说这事呢。”
许栀低头一看，是张报名表。
“海城市第一届青年服装设计大赛”。
主办单位是市工商联和市纺织工业局，协办单位里列了一长串，许栀扫了眼，基本都是海城叫得上号的服装企业。
比赛分初赛和决赛两轮，初赛提交设计稿，决赛需要制作成衣，评委由省纺织工业厅的专家和各大服装厂的技术骨担任，报名截止期是下个星期三，比赛时间是月底。
“你想让我报名？”许栀看着夏知窈。
夏知窈使劲点头：“对啊，你现在既然在学服装，手艺也不错，当然要去参加了，而且我跟你说，这个比赛的第一名奖金有八百块，第二名五百，第三名三百，更重要的是，获奖作品会在省里的纺织刊物上发表，到时候全省的服装厂都能看到你的设计。”
许栀盯着那张报名表，脑子里飞速运转。
八百块，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比钱更重要的是曝光机会，在这个信息传播主要靠报纸和刊物的年代，能在省级刊物上发表作品，相当于一步跨进了服装行业的核心圈子。
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这个比赛是楚舒柚的高光时刻之一。
那位万人迷许栀凭借一幅“融合中西元素”的设计稿拿了第一名，评委赞不绝口，报道铺天盖地，从此在服装设计圈里打开了名气，宋泽楷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被楚舒柚拿捏住的，天天往人家跟前凑，献殷勤献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能给楚舒柚添堵，还可以气死宋泽楷，这样的机会不多得。
“我报名。”
夏知窈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来来来，报名表我已经帮你拿了两份，咱俩一起填，一起交，一起拿奖！”
许栀接过笔，在报名表上一笔一划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旁边那栏“设计方向”，她想了想，写了四个字：女装成衣。
夏知窈也在填表，填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栀栀，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在楼下碰到一个人？”
许栀笔尖顿了顿：“顾宴辞”
“对对对。”夏知窈压低声音，“之前他不是来找我爸吗，我听说他好像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呢。”
“不用管，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她头都没抬，“你这个设计方向打算写什么？”
夏知窈被带跑了话题，又开始纠结她的方向选择。
两人填完表，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服装面料聊到流行款式，从比赛策略聊到以后的打算。
两人约定比赛前每周至少碰两次面，互相看设计稿、提意见。
从夏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许栀走路回家，脑子里全是设计稿的构思。
她上辈子虽然是个练武术的，但对服装设计多少有些了解，她见过太多款式和搭配方式，这些审美积累放在八十年代，就是降维打击。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从零开始学设计，而是把脑子里那些超越时代的东西，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呈现出来。
不能太超前，否则评委看不懂，也不能太保守，否则没有亮点。
这个分寸，她得拿捏好。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小洋楼的灯还亮着。
许振国不在，八成又去应酬了。
谢雅惠坐在客厅看电视，直接无视许栀的存在
谢明宇不在，估计窝在楼上房间里。
许栀来到餐厅接水喝，顺手把包放在桌上，上楼去了。
…
第二天，许栀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她走到餐桌前，这才想起昨天忘了拿包，可桌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许栀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翻了翻桌上的报纸，看向旁边的抽屉，在椅子底下找了一圈。
没有，哪儿都没有。
“周姨。”许栀来到厨房，询问正在忙活的仆人，“你有看见我放在桌上的帆布包吗？”
“没有，我早上来的时候没看见什么包。”周姨如实说道。
她和其他几个仆人在许家也过不少年了，手脚都很净，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何况她的包不值钱，看着就很朴素，怎么就莫名消失了。
没看见？
许栀若有所思想到，她走到楼梯口，冲着楼上喊了声：“谢明宇。”
楼上传来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紧接着是谢明宇的脚步声，从房间里一路小跑到楼梯口，探出脑袋，紧张道：“姐？怎么了？”
“昨天晚上，你看到我放在餐桌上的包了吗？”
谢明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我昨晚一直在楼上，没下来过。”
“行，没你的事了。”
谢明宇如释重负，缩回脑袋，赶紧跑回屋。
“自己没收好东西，还要赖别人。”
客厅里传来谢雅惠的冷笑。
许栀忽然想起昨晚的情景。
她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