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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沈月三天前发来的那条语音，手指按住播放键，音量拉满。
“骁哥，我马上过去找你，我男朋友就是个没种的废物，还是你厉害。”
紧接着是赵骁那轻浮的回复：
“行啊妹，哥在网吧包厢等你，保证一次让你怀上。”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对我拳打脚踢的保安松开了手。
那些举着手机拍我的学生，手僵在半空中，镜头不知该对准谁。
手指划动屏幕，将沈月这三天来发给我的照片一张展示出来。
昏暗的网吧包厢里，她靠在赵骁怀里，那只纹着劣质刺青的手肆无忌惮地搂着她的腰。
她笑得灿烂，主动凑上去贴着黄毛的脸自拍。
每一张照片右下角都有清晰的时间水印，比今天的体检早了整三天。
“还有这条。”
我点开她当晚发来的语音，沈月那充满恶意的炫耀声再次响彻全场：
“陈鹤，骁哥可比你猛多了。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怀上了，过几天我就去医院开证明！”
全场彻底死寂。
辅导员愣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报警电话早已接通，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月的脸从煞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
“不......不是那样的！”
她声音发颤，拼命往后退：
“是他伪造的！他故意陷害我！”
我冷看着她，调出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线、消息状态、已读未读，全部清楚楚。
“要不要让警方做电子证据鉴定？微信服务器有备份，每一条消息都有迹可循。”
“你......”
沈月嘴唇哆嗦着，眼珠疯狂转动，却再也编不出任何谎话。
辅导员慢慢放下手机，脸上的怒火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尴尬。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用手背擦掉额角的血。
目光扫过刚才那个往我脸上吐痰的男生。
他涨红着脸，低着头往人群后面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看他，转头直视辅导员。
“导员，事情经过很简单。”
“三天前，沈月要我让她怀孕来逃避军训，我拒绝了。她当着我的面联系隔壁大专的赵骁，说要去找他借精。”
“走之前，她把我反锁在大学城外的租房里，防止我通知她的家长。我砸碎窗户玻璃翻窗出来，赶在点名前回到学校。”
“这三天里，她每天都在给我发她和赵骁的照片，炫耀她多有本事。”
“今天查出梅毒和疑似HIV，她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自己，而是当着几千人的面诬陷我她、传染她。”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我没有留下这些证据，如果我当时删掉了她发的那些照片——”
我看向辅导员：
“现在被开除的人，就是我。”
辅导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水一样改变了方向。
“......她自己去找人睡，染了病反过来诬陷男朋友？”
“这女的也太毒了吧？亲口说去找别人，还有录音，这都能反咬一口？”
“刚才骂人家犯的那些人呢？脸不疼吗？”
沈月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我转头看向辅导员，声音平静：
“导员，我要求报警。”
“诬告陷害，如果坐实了，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辅导员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需要警方介入调查。”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沈月，眼神里满是复杂。
“沈月，你先别走，等警察来了把事情说清楚。”
“不！”
沈月突然朝我扑过来。
“陈鹤！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拦着我！你明知道我是气话，你为什么真的让我去！”
“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两个保安上前将她拉开。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你当时拦住我，就不会这样！”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
上一世，我拦了。
拦住的结果是什么？她恨我入骨，把我卖进会所，让我被折磨致死。
这一世，我没拦。
她又说都怪我。
无论我做什么选择，在她眼里，错的永远是我。
身后传来沈月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音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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