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帮未婚妻偿还千万债务,我远赴国外挖矿。
可等我终于帮未婚妻还清债务回国时,她的身边却已经有了一个新欢。
我站在未婚妻的休息室外,看到她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
男人轻抚着她的脸,语气中满是嫌弃:
“你那个男朋友,一年就挣了八百万,谁知道他是出国挖矿还是榜上富婆了。”
未婚妻满脸赞同地点头,抬头吻上男人的唇:
“反正我就是利用他帮我还债而已,现在债还清了,他也就没用了。”
这一刻,我彻底对她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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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我回国的宴席上,热闹非凡。
可我满心期待的未婚妻程惟玥,却始终不见踪影。
我时不时地摸摸口袋里那颗精心为她准备的蓝宝石,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三年在矿洞没日没夜的劳作,让我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这样喧嚣热闹的场合。
夜已深,大家都准备散场了,程惟玥才姗姗来迟。
我捧着宝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她。
可下一秒,我就愣住了,因为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朋友看到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连忙给程惟玥使眼色,可程惟玥却像没看见似的,不紧不慢地给我介绍:
“这是赵朗飞,是我新交的好朋友。”
赵朗飞抬了抬眼皮,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我,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中那颗硕大璀璨的蓝宝石上。程惟玥注意到他的眼神,直接从我手中接过宝石,随手就抛给了赵朗飞。
“惟玥,这是我今年挖到最好的宝石,整个南非就这一颗......”我急忙解释。
程惟玥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赵朗飞。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紧张,赵朗飞歪着头,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给惟玥姐的呀。”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餐刀,对着宝石狠狠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宝石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刺眼的裂痕。
“别!”我惊恐地大喊,连忙冲过去抢过宝石,可裂痕已经很深了,几乎不可能修复。
“你干什么!”我愤怒地瞪着赵朗飞。
赵朗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紧紧搂住程惟玥的肩膀,说道:“惟玥,他凶我,我害怕......”
程惟玥立刻不满地瞪向我:“佟明翰,你小点声,不就是一颗宝石吗,你发什么疯!”
我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颗宝石,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甚至差点丢了性命才得到,在她眼里,却好像一文不值。
赵朗飞还在一旁添油加醋:“明翰哥真是没见过好东西,一颗宝石都看得这么重要啊。”
程惟玥看都没看我一眼,抓起赵朗飞的手,仔细检查着:“小心点,别伤到手。”
我狼狈地看着他们二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程惟玥对我的承诺:
“明翰,等你从南非回来,我们就结婚。”
可现在她却满脸不耐烦地看向我:“明翰,别这么小气,不就是一颗宝石吗,朗飞想玩,你就让他玩玩呗。”
赵朗飞站在程惟玥身后,冲我露出一个恶意的笑。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可最后还是强忍着怒火,转身独自去休息室把宝石放好,想着找专业的人修复。
等我回来的时候,赵朗飞已经成了宴席的焦点。
他紧紧搂着程惟玥的肩膀,两人亲密得像一对情侣。
朋友察觉到我的目光,赶忙打圆场:“哎呀,别多想,朗飞对我们来说就像弟弟一样。”
赵朗飞却嗤笑一声:“把自己亲爸打进医院的人,懂什么亲情啊。”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赵朗飞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我说错了吗?十几岁就敢对自己爸动手,把人打进医院,然后就不管不顾了。这么多年也不赡养老人,自己说跑出国就跑出国。”
“也不知道在国外干些什么,挣的钱怕是不干净吧。”
我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刚想开口骂回去,程惟玥却立刻挡在赵朗飞身前:
“朗飞又没说错,你不就是把你爸打进医院,这么多年也没养过他吗?”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程惟玥明明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爸爸长期家暴妈妈,趁我不在家把妈妈打进了ICU。
她知道我看到妈妈奄奄一息时有多愤怒,看到爸爸满不在乎举起拳头时有多绝望。
她也知道妈妈死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了摆脱那个家,我费了多大的力气。
可她,却为了帮赵朗飞而说出这样的话。
朋友还在一旁替他们打圆场:
“朗飞就是年纪小,说话直,没什么坏心眼的。”
我一把拂开他们拦着我的手,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我的未婚妻,还有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们,现在都成了他的拥护者。你们好好玩吧,我出去透透气。”
身后传来程惟玥不满的声音:“出国三年,脾气见长啊。”
我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
当初程惟玥做生意亏了几百万,我为了帮她还债,毅然决然去了南非挖矿。
在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我拼了命地干活,没有一刻敢松懈。
可仅仅三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程惟玥所在的休息室,里面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推开门的手猛地顿住,下意识抬头,透过那道推开的门缝,看到沙发上相拥的两人。
是赵朗飞和程惟玥。
赵朗飞紧紧抱着程惟玥,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带我来看他干什么?一年挣八百多万,谁知道他是出国挖矿还是傍上富婆了,这种来路不明的钱,想想就恶心,也不怕脏了我的眼!”
程惟玥轻轻笑了笑,赵朗飞接着抱怨:“他那种人,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要是他再敢吓我,我就跟你分手!”
程惟玥一下子翻身,跨坐在赵朗飞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分手?你敢跟我分手?”
说着,她低头吻上了赵朗飞,撒娇般地道,“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像被无数把刀狠狠剁碎,碎成了一地残渣。
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我踉踉跄跄地逃离了休息室。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我麻木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佟明翰,你怎么回国了?”
我沉默着没有回应,她继续自顾自地说:“六千万,那颗宝石我要了,卖给我吧。”
可能是许久没听到我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多了些担忧:“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的关心,我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哽咽地哭出声。
“佟明翰,你在哪儿?你怎么哭了?”
她焦急地追问,“我回国了,你等我,我马上来找你!”
“别来了,宝石坏了,修不好了,你别买了。”我声音颤抖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宝石哪有你重要,你等着我!”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可此刻的我,心里依旧乱成一团麻。
我强忍着悲痛,找到酒店负责人,要来了休息室的监控录像。
我要一个真相。
可真相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原来程惟玥和赵朗飞早就到了酒店,甚至比我还早,他们一直躲在休息室里。
监控画面里,休息室一片凌乱,两人的衣物散落一地。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满心期待她到来的时候,她正和别的男人在里面厮混。
我缓缓蹲下,把自己蜷成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在矿洞暗无天日的日子。
等心情稍微平复一些,我决定和程惟玥摊牌,结束这段早已破碎的感情。
我在酒店外面等着她,程惟玥一个人走了出来,赵朗飞不在她身边。
看到我,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递给我一袋小饼干:“给,你最爱吃的。”
随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关切地问:
“今晚都没怎么吃东西,国内的菜不合口味吗?明翰,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我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要推开她的手,就在这时,我瞥见她手指上的钻石戒指。
上面的红钻格外耀眼。
这颗钻石我再熟悉不过。
当初转给程惟玥还债的八百万里,不光有我的工资和奖金,还有一笔补偿金。
因为我遇到了一场矿难。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被坍塌的矿洞掩埋。
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
幸运的是,我被压在一块木板隔出的狭小空间里,没有受伤。
我在黑暗中拼命挣扎、呼喊,期盼着有人来救我。
可整整两天,没有一个人来,我被彻底遗忘在了那暗无天日的矿洞里。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后来,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却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被送去医院疗养。
老板为了补偿我,让我在藏品里挑选一件作为赔偿。
我选了这枚红钻石戒指。
最后它被拍卖了四百万。
我颤抖着伸手,摸向那枚红钻,上面熟悉的划痕依旧清晰。
“你怎么了?”程惟玥察觉到我的异样,皱着眉问。
“你去过南非吗?”我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程惟玥眼神闪躲,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国内忙着生意呢。”
说谎。
就在这一瞬间,我对她彻底死心。
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她在南非的拍卖行里挥霍金钱,而我却在隔壁街道的精神病院里,生不如死。
而那段时间,她总是对我说她很忙,让我别打扰她。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
“程惟玥,我们分手吧。”
第2章 2
程惟玥有些惊讶,她正了正神色,想上前来抓我的时候“别闹了,我带你回酒店。”
“不用了,我奶奶留给我的那套城西的房子的钥匙给我,我们再也没关系吧。”
我冷冷转身躲开,没有错过程惟玥的心虚。
“你把房子......怎么了......”我颤声问道。
自从妈妈死后,是奶奶收留了我,给了我一口饭吃。
我在奶奶哪里重新活了过来。
被爸爸打完的脊梁,让奶奶用爱重新正了过来。
直到三年前奶奶去世,那套房子,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抓住程惟玥的肩膀,“你告诉我啊,你把房子怎么了啊!”
程惟玥不自在道,“卖了。”
“你骗谁啊!”我慌张开口。
“三年前你公司濒临破产,欠下那么多钱,我说要把房子卖了,度过这个难关,你怎么和我说的!”
“你说那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连这个都要夺走你畜生不如!”
“现在你说你卖了?”
“你说你在你能够随手花费四百万买一条项链的时候,卖掉了你穷困潦倒时也不愿意卖的东西吗!”
程惟玥神情有些不自在,她几番想要开口,这个时候,赵朗飞像个炮弹一样弹了出来,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说了卖了你听不懂人话啊!往前凑那么近干什么啊!贱不贱啊!”
一个猜测成形,我问程惟玥,“你把房子,卖给了谁。”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压在废墟下的雨夜,浑身冰冷。
赵朗飞斜睨我一眼,“当然是我啊!”
“你个下海捞钱的鸭子,你还不知道吧,惟玥嫌弃你脏,那套房子荒废了许久,都有蟑螂了呢。”
“我就要过来当衣帽间了,怎么着,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下海捞钱的鸭?”我咬着牙,看向程惟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不然呢,在国外挖矿?谁信啊!”赵朗飞插了一句嘴。
“闭嘴!”
我再也忍无可忍,想要上前和他动手,却被程惟玥拦住。
“佟明翰!你干什么!”
朋友们也跑了出来,一个个拦在了我的面前,“明翰,算了吧,朗飞年纪还小,说话口无遮拦的。”
我的爱人,已经是赵朗飞的爱人了。
我的朋友,已经是赵朗飞的朋友了。
三年的死里逃生,变成了下海捞钱的鸭。
我忍不住想要发笑,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要遭遇这一切。
赵朗飞愤恨地盯着我,“你还想打我!”
他想到什么似的,转身上了程惟玥的车,“你不是看重那套房子吗?我毁了它!”
“不!”我想要拦住他,可车迅速开出。
这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这是这个世界上爱我的人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我想要打车去追,可是酒店太偏僻,没有打到车。
我求程惟玥,求那些往日的朋友,可他们只劝我忍忍。
“明翰,没事的,朗飞不会太过分的。”
我给程惟玥跪下,求她带我过去,求她阻止赵朗飞,
“惟玥,我求你了,带我过去!或者你给赵朗飞打个电话,拦住他!我求你了,你知道那套房子对我来说多重要的!”
可程惟玥只是冷冷扭开头,“你怎么变得这么没骨气,真的不是下海了吗?”
我无力的瘫倒,我连这套房子,都留不住吗?
一辆劳斯莱斯突然冲了过来,漂亮的刹车位移后稳稳停在了我面前。
“上车!我带你过去!”是叶舒禾。
她的眉眼和我回国前一样明艳凌厉,只是藏了一抹关切。
我连忙上车,程惟玥却抓住我的手,“她是谁?”
叶舒禾将她的手甩开,“我是晟敏投资总裁叶舒禾!不想破产就放开你的脏手!”
当初,在我被压在废墟中的两天后,是叶舒禾承担所有的责任,要求矿工将我救了出来。
也是她第一个发现我精神恍惚,将我送去治疗,替我争取赔偿款。
现在,也是她在这个时候,拉了我一把。
程惟玥很快驱车追赶,可叶舒禾是开赛车的好手,很快将程惟玥甩在了身后。
可依然慢了一步。
城西的老房子,已经被泼满了油漆。
屋里的装饰,也早已面目全非,此刻也被全部砸烂。
赵朗飞拿着一把锤子,奋力地将墙砸出一个个窟窿。
“住手!”我想阻拦,可随着最后一锤,一面墙轰然倒塌。
赵朗飞得意地将锤子往地上一扔,“哼!让你想打我!”
我愤恨地起身,程惟玥挡在了我面前。
“你想做什么!”程惟玥瞪我。
“你让开!”我怒吼道。
“惟玥,你让他过来,我看看一个鸭能对我做什么!”赵朗飞冷漠一瞥,看到边上的叶舒禾,嬉笑开口,“你就是他在国外的老女人吧,哈哈。”
程惟玥瞪着赵朗飞,“闭嘴,这是晟敏的总裁!”
赵朗飞不甘示弱,“那也改变不了佟明翰是个鸭!”
说完他洋洋自得道,“你别忘了,我给你介绍的矿工都说了,矿洞里很乱很乱的。”
赵朗飞扫视了我一眼,“早不知道让人玩成什么烂样了!”
叶舒禾一耳光狠狠打在了赵朗飞脸上。
“你介绍的矿工?还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什么样的垃圾认识什么样的人!”
她冷冷扫视一眼程惟玥,“当初佟明翰出国前签下生死状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叶舒禾撩起我的上衣,露出一身纵横交叠的伤疤,
“这一条,是被矿洞中倒塌的岩石划出来的。”
“这一条,是在野外遇到狼被咬伤的。”
她指着我心口那一条,“这是他为了给你还债,被压在倒塌的矿洞里,患上抑郁症,自己险些杀死自己!”
“你当他的钱来的容易?”
“他拿命给你换了四百万的赔偿款!你为了哄小情人高兴甩出去四百万买项链!”
叶舒禾一耳光扇到程惟玥脸上,“你还是人吗?”
程惟玥怔怔地看着我,她上前一步,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可最后只化成了一句,
“可他也没有和我说过......”
好像是找到了借口,程惟玥抓住我的手,神色急切,
“明翰,我不是故意抛弃你的,是你,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啊!”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我将手抽出来,神色淡淡地看着她,“我说过的。”
我和你说过在矿洞里的死里逃生。
我和你说过夜晚我在精神病院的恐惧与痛苦。
我和你说过话变成大段绿色的对话框,换来一句“我很忙。”
想起来这些,程惟玥的手缓缓松开,她仓皇地站在原地。
叶舒禾拉起我的手,“走!离这些晦气玩意远一点!”
那晚我以为我会睡不安稳,却太累了,太多的事情压在神经上,我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舒禾愣怔的搅弄着咖啡发呆。
看到我,她笑了笑,“怎么起的这么晚?”
我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叶舒禾不满的看向我,“我在想为什么。”
“当初我和你求婚,你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妻。”
她喝了一口咖啡,“当时你的话虽然温和,可是对我来说,不亚于风刮过冰山,带着冰粒拍到脸上一样。”
“我以为你在国内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天仙,才会拒绝我,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叶舒禾苦笑的看着我,“输给这样一个人,我不甘心。”
我咽下三明治,“我不会留在国内了。”
“这件事结束,我会出国,去一个小城市,自己生活着,看看日升月落。”
叶舒禾的眼睛一亮,“所以我还有机会是吗?”
我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舒禾,我不想给任何人机会了。”
叶舒禾笑了笑,依然坚定道,“没关系的,我会向你证明,你始终在我的未来规划中。”
早饭结束后,我意外接到了程惟玥的电话。
“明翰,你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皱眉道,“程惟玥,我们已经结束了。”
程惟玥沉默了一下,“我这里有你奶奶留下的照片。如果你想要的话,下楼吧。”
为了照片,我只能下楼。
程惟玥的眉眼冷峻了许多,似乎一夜没睡,她的精神很不好。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车辆疾驰,最终停在了城西的房子那里。
门打开,一片狼藉废墟之中,赵朗飞跪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地面上。
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被人打得浑身青紫,一身狼藉。
他身后的壮汉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我,赵朗飞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身后的壮汉立刻一耳光扇了上去。
程惟玥抱住我,“明翰,我让人把他打了一顿。”
我僵硬的问程惟玥,“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给我们出气啊。”程惟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隔在我们之间,不断对我们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害我误会你,冷落你。昨天更是毁了奶奶留给你的房子。我不应该为我们出气吗?”
程惟玥亲昵地想要蹭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程惟玥,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因为赵朗飞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是疯了吗?将赵朗飞打成这个样子?”
程惟玥却没有逃避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不在乎他。”
“明翰,我只在乎你,你回来吧,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你回来,这套房子没有过户过,产权人还是我,我会好好复原到以前的样子的。”
“你也不用再去矿洞里讨生活了,我会照顾好你!”
她深情说道,“我说过的,你回国,我养你!”
“如果你觉得不够,”她递给我一把锤子,上面还沾着血迹,“你打他,你把气都出了!”
我将锤子狠狠一扔,“你疯了,真的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之间的问题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给你发的那么多条消息你不看不回,都变成了赵朗飞的责任吗?”
“把这一切推给赵朗飞,你就好受了吗?”
我盯着她,“你还记得昨晚你在休息室里,抱着赵朗飞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我推开程惟玥离开,“我不爱你,不单单只是因为一件事,是我已经积攒够了绝望了。”
那天之后,我更加积极地准备出国定居的事宜。
以前的朋友却突然找上了我。
在咖啡厅里,他沉默良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明翰,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兀,但我还是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
“最近......你和惟玥有联系吗?”
或许是开了个头,后面的话便好说了许多,“惟玥最近一直在打压赵朗飞,朗飞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又有人说惟玥要起诉朗飞,为了你们之前的事情。”
我放下咖啡,直直看向他,“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去劝过惟玥了,可是你也知道惟玥的性格,说一不二,我们没办法了,只能找你试一试了,毕竟事情也是因你而起。”
我问出了心里困惑已久的问题,“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能这样抛弃我?”
“明翰,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怎么能叫抛弃呢?”
可在我的注视下,朋友渐渐低下了头。
“因为感觉你越来越不重视我了。”
“我找你,你的消息总是不能秒回,我要去找你玩,你也总说你在矿洞里。就连我结婚,你也只是送了礼物。”
我撩起衣袖,露出伤疤,“这是你的新婚礼物的由来。”
“我在挖矿时,找到了颗宝石,却不慎弄伤自己,伤口感染,所以我赶不回来。”
“我在矿洞,是没有信号的,我接受不到消息,但是我看到后一定都是回复了的。”
“就连你那次找我玩,也是离我一个国家。我没有签证。”
朋友愧疚地低下了头,“或许是因为赵朗飞在国内,大家不自觉的走进了吧。”
“我会去找程惟玥说清楚的,但又没有效果,我不确定。”我想到赵朗飞上次的惨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我很顺利地见到了程惟玥。
她给我倒了杯茶,入口微苦,我却没有在意。
“你为什么要起诉赵朗飞?”
听到这句话,程惟玥微微一愣,皱眉问道,
“你只是因为这件事来找我的吗?”
“为了挽回你。”她毫不犹豫回答道。
我叹了一口气,“可程惟玥,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赵朗飞,也不是你把赵朗飞解决了,问题就可以解决掉。”
程惟玥坐在我身边,疑惑地看着我,“那还有什么问题?”
“你的不专一,你的没耐心。”我低头回答道。
“专一?”程惟玥有些疑惑,“可是明翰,你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我们多少个日夜没有过联系?”
“我一个人东山再起,我有多孤单和寂寞?”
“我只是找了一个人陪着我,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这个问题?”
我绝望地闭了眼,“可是程惟玥,我不寂寞吗?我不孤单吗?”
“我在矿洞里一个人漂泊,那么多个日夜,我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咬牙挺过来,而你却不行?”
身上莫名其妙的发烫,我头有些晕,想要站起来,却被程惟玥一把摁住。
“你在茶水里下了什么东西?”
我呼吸有些不稳,偷偷用手机给叶舒禾发了个定位。
程惟玥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些助兴的东西。”
“明翰,你终于又可以属于我了。”
“过了今天,我们就在一起好好的,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
我奋力挣扎,可是头越来越昏沉,呼吸也愈发急促。
程惟玥终于发现我的状态不对,仔细看了下药瓶,却突然想起来,“你对这个过敏!”
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叶舒禾冲了进来,看着已经近乎昏迷的我低低骂了一声。
连忙指挥医护人员将我抬上担架。
她一把抢过程惟玥手中的药瓶,交给医护人员去化验。
临走的时候,叶舒禾恶狠狠地对程惟玥说,“如果明翰有什么事情,我要你偿命!”
我在担架上昏昏沉沉,好像被人抬上了救护车,我觉得我下一刻可能就会彻底昏过去。
热,浑身急切的热。
头也钝钝的疼了起来,浑身好像有蚂蚁在咬。
这个时候,我的手被一片冰凉握住。
躁动也随机冷静了下来。
“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我陪着你,我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乱跑了......”
是叶舒禾。
她的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无端想起来再精神病院里的时候。
我因为自残被穿了束缚衣,绝望,昏沉,也是这样的意识模糊之际,叶舒禾的手抚摸上了我的脸。
她告诉我她在。
不要害怕。
我听到我的声音,微弱却有力的说,“叶舒禾,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们在一起吧。”
“好。”
听到她的答复,我彻底晕死了过去。
当我在医院醒来后,叶舒禾正守在我的床边,被我吵醒,她急忙给我温柔的喂水。
和以前的洒脱不一样,她有些细微的害羞。
医生检查了我的状况,确定我没有事情,叶舒禾才放心坐下。
她红着脸没有看我,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之前说的......作数吗?”
“作数,一辈子都作数。”
她扑进我的怀里,满意地抱着我,“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出国定居的手续很快办好,我也很快出院。
出院的那一天,看着熟悉的故土,我牵着叶舒禾走进机场。
可身后却传来一声急切地呼唤,“佟明翰!”
是程惟玥。
她在我住院的时候也多次找过我,却始终被我拒绝,我已经不想再见她了,物是人非,何必谈旧事。
她跑得满头大汗,塞给我一叠文件,
“这是赵朗飞的判决证明。”
“我告他私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他已经判刑了。”
“这是我的征信,这是我的房产证......”
程惟玥急切地给我展示每一份文件,最后不管不顾的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
“明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头好不好!”
叶舒禾想要阻拦,程惟玥冲她大喊,
“明翰为了我出的国,他是为了我才会死里逃生那么多次,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割舍下我!”
“你根本不懂明翰有多么爱我,他怎么会和你离开我!”
我只是淡淡地退后一步,将叶舒禾护在身后,
“程惟玥,我们没关系了。”
程惟玥震惊的看着我,不可置信,“不,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不爱我......”
“我爱了你那么久,那么深,你在做什么?”
“我们好聚好散吧,从此以后,我都不想再见你了。”
我牵起叶舒禾的手,毅然而然踏上出国的飞机。
后来,我和叶舒禾在一个临海的城市结婚了。
婚礼没有邀请很多的人,可是在夕阳落下,海风袭来的时候,我依然对着天地起誓,
“叶舒禾,我将用一生去爱你。”
叶舒禾紧紧地抱着我,声音哽咽:“我也是!”
那天,人群散去后,有人送来一份礼物。
是当初我带回国的那枚宝石。
裂痕被人用黄金修复好,看起来富丽皇堂。
可是人却难修旧好。
我托人将宝石送去博物馆,不愿意再和旧人旧物有一点牵扯。
我牵起叶舒禾的手,我只想余生,和她一起安稳度过。
像童话故事描写的一样,幸福生活在一起。
传统玄幻
豪门总裁
都市修真
都市日常
动漫衍生
都市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