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千千万,但《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绝对排得上号!噬极真菌塑造的沈望令人难忘,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0947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岩石夹角里的那堆火,终究没能燃多久。枯枝太少,寒风又无孔不入,勉强维持了不足半个时辰的微光与暖意,便在众人麻木的注视下,不甘地化作一缕呛人的青烟,继而只剩下几点暗红的余烬,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迅速冰冷下去。
最后一点温暖被抽走,身体的寒意和疲惫便加倍汹涌地反扑上来。沈望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手指,看向外面。天色更暗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雪虽然没有落下,但那沉滞的光线预示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不能再歇了,必须在天彻底黑透、或者下一场雪来临前,找到能过夜的地方。
“走。” 沈望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容置疑。他率先起身,拍掉身上沾着的雪末和石屑。
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多问一句。李鹞子默默扶墙站起,试着跺了跺还有些隐痛的脚踝。赵铁柱小心地将瓦罐里最后一点炭火用灰烬埋得更深些,然后提起捆扎好的肉。王二狗和孙大牛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柳娘站起来。柳娘怀中,那个空襁褓被她用一块相对完整的破布重新包裹了一下,紧紧搂在前,仿佛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填充物也能提供些许虚幻的温暖。火光熄灭前最后一瞬,沈望似乎看到她低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襁褓边缘一处磨得发白、起毛的布料,动作轻缓,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性温柔。
队伍再次踏入风雪。这一次,方向依然东南,但步伐更加蹒跚,沉默也更加厚重。离废墟渐远,意味着离那点熟悉的、带有血腥气的“安稳”越来越远,前方是完全的未知。士气如同在寒风中飘摇的残火,明明灭灭,沉在谷底。
[继续行进。方向:东南。当前士气:37(持续低迷)。体能:中等偏下消耗。]
[首要目标:天黑前寻找可过夜遮蔽所。]
积雪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有些低洼处能没到大腿。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拔出腿脚,冷空气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沈望走在前面探路,手中的刀更多时候成了探路的棍子,戳打着前方看似平整的雪面,提防着隐藏的雪坑或冰裂隙。赵铁柱紧随其后,不时据远处山势的走向,低声调整一下方向。李鹞子负责断后,但他更多时候是低头看着脚下,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偶尔抬头警惕地扫视后方和侧翼,那份属于“鹞子”的机灵劲儿似乎被沉重的氛围和身体的疲惫压抑住了。
王二狗和孙大牛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柳娘在走。柳娘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虚浮,全靠两个少年撑着她大部分的重量。她的脸埋在高耸的衣领和散乱的发丝后,看不清表情,只有偶尔抑制不住的、极其轻微的颤抖,透过相触的手臂传来。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风势渐猛,卷起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绝望的情绪,像这越聚越浓的暮色,悄然蔓延。
[时间:近酉时(傍晚)。天气恶化,能见度降低。未发现合适遮蔽所。]
[警告:若天黑前无法找到遮蔽,队伍将面临严重失温风险。]
系统的警告如同催命的符咒。沈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极目四望,除了连绵起伏、被雪覆盖的荒坡和远处黑黢黢的山林轮廓,看不到任何人类建筑的痕迹,连一处像样的、背风的大岩石都难寻。
难道真要在这冰天雪地里露宿?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和装备,无异于自。
就在沈望几乎要咬牙决定原地刨雪窝时,走在侧前方探路的赵铁柱忽然停下脚步,独臂抬起,指向左前方一处山坡的下缘。
“先生,看那边。”
沈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向阳的、坡度较陡的山坡,坡底堆积着大量从上方滚落的石块和泥土,形成一片杂乱的斜坡。在斜坡与上方山体相接的地方,积雪覆盖下,隐约能看到一个颜色比周围山石更深的、不规则的凹陷。
像是……一个洞口?
“像是獾子洞,或者……塌了的窑口?” 李鹞子也凑过来,眯着眼看。
“过去看看。” 沈望精神一振,哪怕只是个浅坑,也比完全暴露强。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一个洞口,不高,大约半人高,宽约三四尺,像是天然岩缝,又像是小型兽类扩张的巢入口。洞口边缘结着冰凌,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但有一股淡淡的、混杂着尘土和某种陈腐气味的凉风从里面缓缓吹出。
有空气流动,说明不是死洞,可能通向更大的空间,或者有其他出口。
“我进去看看。” 赵铁柱说着,就要弯腰。
“等等。” 沈望拦住他,从怀里掏出那点珍藏的、引火用的、浸了油脂的布条(从废弃村落死人身上捡的,一直没舍得用),缠在一细枝上,用火镰(同样来自战利品)费力地打了几下,勉强点燃。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洞口附近。
他举着这简易的火把,伏低身体,小心地将火把探入洞口。火光摇曳,驱散了些许黑暗。洞口内似乎是一段向下倾斜的、狭窄的通道,地上是碎石和浮土。空气虽然陈腐,但并无浓烈的野兽腥臊或粪便臭味。
[发现潜在洞结构。初步探测:有空气流通,无近期大型动物居住迹象。可作临时遮蔽。]
“我进去。” 这次沈望没再让赵铁柱冒险。他将火把交给赵铁柱拿着,自己抽出腰间的刀,深吸一口气,矮身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冰凉的岩石和泥土蹭着他的后背和肩膀。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了约莫两丈远,前方豁然开朗,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约莫半间屋子大小的天然洞。洞顶不高,但足以让人站立。地面相对平整,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有些散落的碎石和枯骨(似乎是小型啮齿类动物)。最让沈望心跳加速的是,他在洞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一小堆早已熄灭、不知堆积了多久的灰烬,以及旁边扔着几块明显被用来坐过的、较为平整的石头。
这里有人待过!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他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阴影处。确认没有其他活物后,才略微放松。灰烬很陈旧,石头上的灰尘也很厚,至少是数月甚至更久之前的痕迹了。可能是猎人、采药人,或者像他们一样的逃亡者曾在此短暂停留。
[洞评估:安全,可容纳6人,有前人活动痕迹(陈旧)。建议:清理后作为今夜宿营地。]
沈望退出洞口,对等在外面的几人点了点头:“里面有个洞,能容身。以前有人待过,但痕迹很旧了。今晚就这儿。”
这个消息让几乎筋疲力尽的众人精神一振。赵铁柱率先钻进去探查了一圈,出来时脸上也露出一丝罕见的松动:“还行,比外面强。先把洞口附近的雪清一清,免得塌了或者灌风。”
几人合力,用木棍和手,将洞口堆积的浮雪和松散石块清理掉一些,扩大了点入口,也防止了雪崩堵门。然后依次钻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温暖不少,虽然依旧阴冷,但至少没有那割人般的寒风。空间比从外面看感觉的稍大,六个人挤在里面,虽然局促,但也能勉强转身坐下。
赵铁柱仔细检查了那堆陈年灰烬,又摸了摸洞壁,感受着湿度。“气不重,可以生火。柴火……” 他看向外面渐黑的天色。
“我和二狗、大牛,去附近捡点枯枝,尽量找的。要快,天要黑了。” 沈望吩咐道,“铁柱,你和鹞子、柳娘留在洞里,把里面清出一块地方,用石头围个火塘。注意听动静。”
李鹞子这次没有争着出去,他的脚确实还不太得劲。他默默帮着赵铁柱挪动洞里的石块。柳娘靠在洞壁上,缓缓滑坐下来,抱着襁褓,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丝。
沈望带着王二狗和孙大牛,在洞附近快速搜寻。天色已暗,视野极差,他们不敢走远,只能就近在背风的岩石后、大树下,收集那些未被雪完全浸透的枯枝、松针,甚至一些燥的苔藓。数量不多,但勉强够生一小堆火,支撑一夜。
回到洞里,赵铁柱已经用石块在洞中央靠近入口背风处,围出了一个简易火塘。沈望他们将收集到的柴火放进去,赵铁柱小心地用火镰点燃了燥的苔藓和细枝。橘红色的火苗颤巍巍地升起,舔舐着较粗的枯枝,发出欢快的噼啪声,光芒迅速充满了这小小的空间,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一丝久违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火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脏污、疲惫,却都在火焰跃起的瞬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舒缓。王二狗和孙大牛甚至轻轻舒了口气。
沈望拿出肉,用刀切成更小的块,分给众人。就着一点融化的雪水,慢慢咀嚼。肉硬得像木头,但在饥饿和寒冷中,依然是无可替代的美味。这一次,没有人抱怨路途,没有人追问明天,只是沉默地、专注地吃着,仿佛要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最简单原始的生存动作中去,从中汲取对抗漫漫长夜的力量。
柳娘小口吃着分到的肉,咀嚼得很慢。火光在她低垂的脸上跳动,映出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她依旧抱着那个襁褓,手指依旧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边缘磨损的布料,动作轻缓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偶尔,火光会照亮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空洞的痛楚,但很快又被疲惫的麻木所覆盖。
李鹞子吃完了自己那份,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星,看着跳跃的火苗,忽然低声道:“这洞……以前的人,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找到活路了。”
没人接话。洞外,风声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像是在回应他这无解的问题。
沈望添了柴,看着火苗窜高了些。“不管他们是死是活,今夜,这洞是咱们的。把湿了的鞋袜烤烤,轮流守夜,抓紧时间睡。”
他安排赵铁柱值第一班,自己值最后一班。李鹞子和两个少年挤在火堆另一侧,尽量靠近温暖。柳娘独自蜷在靠里的角落,背对着众人,面朝洞壁,仿佛想将自己藏进岩石的阴影里。
柴火有限,火势被刻意控制得很小,只维持着不熄灭的微光。洞里渐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呓语。沈望靠坐在洞口内侧,抱着刀,看着那簇微弱却顽强燃烧的火焰,又看看洞内沉睡或假寐的同伴,最后目光落在那个陈旧的火塘灰烬上。
前人留下痕迹,后人据此栖身。在这无边无际的逃亡路上,他们偶然闯入了一个陌生人的避难所,而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为不知何时会到来的、下一批绝望的旅人,留下同样的灰烬与痕迹?
生存的链条,如此冰冷,又如此坚韧地,在这吃人的时代缝隙里,一环扣着一环,无声地延续。
洞外,风声凄厉,长夜方始。
洞内,火光如豆,人心如晦。
[成功获得临时遮蔽所。士气微弱回升:39(短暂安宁带来的喘息)。]
[当前位置:未知山脉东南坡,天然洞。资源:肉约9斤,火种维持中。]
[下一阶段目标:休整恢复,确定明行进方向,继续寻找稳定落脚点。]
沈望缓缓闭上眼睛,耳中听着风声、火声、呼吸声,以及自己膛内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这一夜,暂且安身。
明,又将启程,奔向那依旧被浓重迷雾笼罩的、不知是生门还是死的未知。
(第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