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小伟。”
“他跟您说什么了?”
“他说……”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他说房子要写他的名字,这样……这样安全。”
“安全?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了。”
她又开始犯糊涂了,眼神重新变得空洞。
“我累了,我要睡觉。”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悲哀。
她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一个儿子。
就算失去了记忆,这个执念也刻在了骨头里。
我转身离开,在门口遇见了弟媳。
“大姑姐来了?”她笑着打招呼,语气很热情。
我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房子的事,你知道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哦,你说那个啊。妈说要把房子给小伟,我们就去办了。”
“妈说的?”
“对啊,妈亲口说的。”
“她脑子清楚吗?”
“什么意思?”弟媳的脸色变了,“大姑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我妈现在的精神状态,有没有能力做财产处置?”
“她是你妈!”弟媳提高了声音,“她想把房子给谁就给谁,关你什么事?”
“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那是你孝敬妈的,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又是这句话。
我忽然笑了。
“小伟是你教的还是我妈教的?”
“什么?”
“这句话,‘那是你孝敬妈的,跟房子有什么关系’,我妈说过,小伟说过,现在你也说。”我看着她,“你们是不是排练过?”
弟媳的脸涨得通红。
“我不跟你说了!”她转身要走,“你有本事就去告!”
“好。”我说。
她停下来,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平静地看着她,“我会去告的。”
她愣住了。
“大姑姐,你疯了吧?告你自己的妈?”
“不是告我妈。”我说,“是申请认定我妈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然后撤销她在无行为能力期间做出的财产处置。”
“你……”
“还有一件事。”我打断她,“房子的首付八十万,月供十年一百四十四万,一共两百二十四万。这些钱,我有转账记录,有还贷流水,有和我妈的聊天记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法院会认定,这套房子的实际出资人是我。我妈把它过户给小伟,属于无权处分。”
弟媳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等着!”
她转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其实我在虚张声势。
能不能赢,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反击,我这辈子就完了。
3.
当天晚上,我弟弟的电话就来了。
“姐,你疯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愤怒。
“什么疯了?”
“我听说了!你要去法院告我们?”
“是啊。”
“妈的房子给我有什么问题?我是她儿子!”
“房子是我买的。”
“你买的?”他冷笑了一声,“房产证上写的是妈的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
“首付八十万是我出的。”
“那是你孝敬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