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
“你们以为，我们许家把女儿嫁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当保姆，当生育工具吗？”
“你们让她辞掉工作，在家伺候你们的儿子。”
“你们嫌弃她做的饭菜，嫌弃她身上的油烟味。”
“你们一边享受着她的付出，一边从骨子里看不起她。”
“你们觉得，是我女儿高攀了你们周家，对吗？”
周建军和赵丽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爸重新把目光移回到周文斌身上。
“所以，这第二个头。”
“不是给我女儿磕的。”
“是给我，和我妻子磕的。”
“为你的背叛。”
“为你的欺骗。”
“也为你的不知好歹。”
周文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爸，又看了看我妈。
眼神里，终于有了些许愧疚。
“爸，妈……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然后，他又是一个响头。
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我妈别过脸，眼泪掉了下来。
我爸的眼圈也红了。
做完这一切。
我爸指着周文斌，对周建军说。
“管好你的儿子。”
然后。
他把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缩在角落里，装作自己不存在的赵丽。
赵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身体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亲家母。”
我爸的称呼，变了。
变得疏离而冰冷。
“你刚才骂我女儿，骂得挺痛快的。”
“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
“说她是丧门星。”
“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词，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受害者。”
“周总，”我爸看向周建军，“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周建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我爸手边的文件袋。
咬了咬牙，转头对赵丽吼道。
“还不过来！”
赵丽吓得一个哆嗦。
不情不愿地挪了过来。
我爸看着她，缓缓开口。
“赵丽女士，”
“现在轮到你了。”
09
我爸的声音很平静。
但赵丽听来，却不亚于催命的魔咒。
“我……我凭什么！”
她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道。
“我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道歉的道理！”
“我骂她两句怎么了？她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我教训我儿媳妇，天经地义！”
她又开始撒泼了。
企图用歪理和胡搅蛮缠蒙混过关。
我爸没说话。
他只是笑了笑。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茶几上的那个文件袋。
动作很轻。
但落在周建军和赵丽眼里。
却不亚于一声重鼓。
周建军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他猛地拽过赵丽的胳膊。
力气大得，让赵丽疼得叫出了声。
“你给我闭嘴！想死别拉着我们周家陪葬！”
他冲着赵丽低吼。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
赵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建军。
“道歉！”
周建军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
赵丽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