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昭受封平虏侯、建威将军、散骑常侍之后,一夜之间,名动洛阳。
颍川诛波才、冀州斩张梁、覆灭张角主力,这般盖世功勋,再加今上亲封侯爵、可入朝堂参议,他瞬间成了洛阳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自金銮殿受封那起,驿馆门前便从早到晚车马不绝。
大将军何进、太傅袁隗、袁绍袁术兄弟,乃至十常侍中的张让、赵忠,或是派人送来重礼,或是亲自登门拜会,络绎不绝。
明面上是道贺,暗地里,无一不是拉拢试探,想要将这位手握强兵、威望极高的少年将领,拉入自己阵营。
厅内宾客刚走,郭铭便按捺不住,一脸烦躁:“大哥,这些人天天绕来绕去,无非是想拉你站队,听得我都腻了!这洛阳城,处处都是算计,还不如回颍川痛快。”
赵云亦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何进与宦官水火不容,长久虚与委蛇,恐会同时得罪双方。洛阳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郭昭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神色平静:“越是如此,越不能急。
我不偏不倚,他们便谁都不敢动我,反而要争相讨好。
一旦站队,便成他人手中之刀,再难抽身。”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整困在驿馆应酬,气都喘不过。换上便服,咱们出去走走。”
“好!”郭铭顿时精神一振。
三人当即褪去朝服、甲胄,换上寻常士子青衫,悄无声息从驿馆侧门而出,只作普通游学士子。宇文成都与燕云十八骑被留在驿馆,展昭的锦衣卫则在远处暗中随行,不轻易露面。
洛阳城内,街道纵横,商铺林立,酒肆茶坊人声鼎沸,一派繁华景象。
三人缓步闲逛,看市井烟火,听人间喧嚣,连来的紧绷心绪,也松快了几分。
一路行来,不知不觉转入一条清幽街巷。
巷中一座高门大院,朱门气派,门前车马云集,往来者多是儒生士子,院中隐隐传来谈诗论道之声,好不热闹。
郭铭疑惑:“大哥,这是谁家府邸,这么多读书人?”
赵云目光扫过门侧匾额,低声道:“主公,此乃蔡邕蔡伯喈府上。蔡公是当世大儒,经学、文章、书法冠绝洛阳,想来府中正在举办诗会。”
“蔡邕……”
郭昭心中一动。
大儒蔡邕他知晓,而蔡邕膝下,有一位名传千古的大汉第一才女——蔡琰,蔡文姬。
前世记忆一闪而过,那位才貌绝世、命运多舛的女子,此刻,便极有可能在这府中。
“既是诗会,也是缘分。”郭昭微微一笑,“咱们也进去,凑个热闹。”
三人迈步上前。
蔡府门人见他们气度不凡,连忙上前拱手:“三位公子可是来参加我家老爷诗会的?”
“正是。”郭昭淡淡开口,“颍川郭昭,闻蔡公雅集,特来求教。”
“郭昭……”门人先是一怔,随即猛然惊醒,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行礼,“原、原来是平虏侯!小人有眼无珠,侯爷快请进!小人这就去通报!”
如今的洛阳,谁不知这位少年名将?
郭昭轻轻摆手:“不必声张,我今只以士子身份参会,不必惊扰众人。”
“是,小人明白。”门人不敢违逆,当即恭敬引着三人入府。
一进蔡府,便觉闹中取静,别有洞天。
庭院佳木葱茏,曲水流觞,数十位士子儒生分坐两侧,蔡邕须发花白,端坐主位,神态儒雅。
院中设了一道珠帘,隔出一处女眷坐席,隐约可见数位女子端坐其中,静听诗文。
郭昭目光下意识投向珠帘之下,一眼便落在其中一道纤秀身影上。
那女子身姿端庄,素衣淡雅,虽只侧影,却清雅如兰,气质脱俗,一望便知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郭昭不动声色,暗中开启系统,查看属性。
【蔡琰(蔡文姬)】
武力:28
智力:80
统帅:30
政治:84
魅力:97
看完属性,郭昭心中暗叹。
果然是蔡文姬。
智力、政治皆高,魅力近百,名副其实的绝代才女。
珠帘之后,蔡琰似有所感,微微抬眸,目光轻轻一掠,与郭昭的视线在空中微一交汇,又迅速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温婉娴静。
此时,院中诗会正进行到一半,数位士子先后起身吟诵,辞藻或典雅或华丽,却多是颂圣咏古之作。
蔡邕偶尔点头,神色平和,却无太多惊艳之色。
郭昭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对着蔡邕遥遥一揖,以示礼数。
蔡邕见他虽是年轻士子,却气度沉稳、举止有度,也微微颔首示意。
赵云、郭铭紧随郭昭身后,在院中末位悄然入座。
三人不声不响,混在士子之间,静观诗会继续。
院中吟诵之声再起,水流潺潺,清风拂面。
谁也不知道,这位刚刚入座、看似只是来旁听的年轻“士子”,中藏着唐诗宋词、千古文章,一旦开口,便足以惊绝全场。
珠帘之后,蔡琰指尖轻捻衣角,目光却再次悄悄落在了郭昭身上。
这位少年将军,明明一身武勋气场,却偏偏孤身入诗会,沉静自若,不露锋芒。
一时之间,她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好奇。
诗会未歇,一曲尚未终了。
而一段文与武、才与貌的相逢,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