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加急出结果,也需要下午才能拿到。
等待的时间,最为煎熬。
亲戚们在休息区把许振宏围了个水泄不通,进行着轮番的思想教育。
许振宏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柳玉则抱着许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一只被孤立的刺猬,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我没有去参与那边的批斗大会。
我一直盯着柳玉。
我总觉得,她太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反常。
她既然敢来做这个鉴定,就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怨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有事吗?”
“柳女士,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演下去吗?”我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淡淡地回答。
“你很清楚,这个孩子,本就不是我公公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她听清楚。
许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柳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掩饰过去。
她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的猜测吗?”
“我凭的,是科学。”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公公,他本没有生育能力。”
这句话,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柳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慌。
她抓着许泽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继续施压,“现在收手,带着你的孩子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等鉴定结果出来,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背上一个诈骗的罪名。”
柳玉死死地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怨恨。
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诡异。
“徐昭,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太天真了。”
“你本不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
“你等着瞧吧,下午结果出来,你就会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输家。”
说完,她不再理我,低下头,用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温柔,抚摸着许泽的头发。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有恃无恐。
她绝对有恃无恐。
这不可能。
除非……
除非问题,不是出在许振宏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抽血窗口留档的许超。
不对!
采血的样本!
如果样本被动了手脚呢?
我立刻冲了过去。
“等一下!”
我对着窗口里的护士喊道。
护士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要求核对刚刚采样的血液样本!”我急切地说。
“样本已经封存送检了,不能……”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
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动。
只见刚才还坐在角落里的许泽,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了走廊的窗户。
那窗户是开着的!
“小泽!”
柳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跟着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