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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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深山闭关，筑基巅峰
远离了断云崖下的追兵，我一头扎进青冥山脉最深处的无人地带。
这里古林参天，瘴气弥漫，地势险峻，别说寻常修士，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也轻易不敢深入。妖兽嘶吼之声此起彼伏， far more ferocious than those on the periphery，危机四伏，却恰恰是我眼下最需要的藏身之地。
追兵想不到我不往外逃、反而往死地钻。
世人趋利避害，我偏以险为安。
我在群山之中辗转半，最终选定一处断崖半山腰的天然溶洞。洞口被浓密的藤蔓死死遮挡，位置隐蔽，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下方稍有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察觉。洞内燥通风，石壁坚硬，深处更是寒气内敛，灵气虽不算浓郁，却胜在清净、安稳、无人打扰。
正是闭关绝佳之地。
进入溶洞，我先以巨石堵死大半入口，只留下一道勉强可容一人侧身进出的缝隙，再用林间枯枝、藤蔓与碎石层层伪装，从外部望去，与崖壁浑然一体，本看不出半点人工痕迹。
随后，我以神识为引，将林虎储物戒里得来的几枚低阶灵石嵌入洞口四周，布下一层最简单却极为实用的迷踪阵与警戒阵。
阵法一成，气息彻底隔绝。
就算金丹修士从洞口走过，也未必能发现这里藏着人。
一切布置妥当，我才在溶洞最深处的平坦石台上盘膝坐下。
背倚石壁，双目微闭，心神沉入体内。
三秘境奔逃、一路反，境界虽稳，气息却略有浮动。此刻彻底安静下来，正好借此机会，将秘境之中所有收获，一口气彻底消化。
我先从储物戒中取出剩下的三花凝气草叶片。
只剩最后三片，却依旧灵光流转，药香清冽，一闻便让人心神安定，灵气顺畅。
我将一片叶片含入嘴中，并不急于吞下，只是以舌尖缓缓催动药力。
温和精纯的药力顺着喉咙缓缓渗入四肢百骸，不像烈性丹药那般霸道狂躁，却如春雨润物，一点点渗透经脉、滋养丹田、洗涤肉身杂质。寒渊三年留下的细微暗伤，在这药力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愈合。
我不敢贪多，一片叶子，分作整整三才彻底炼化。
这三里，我一动不动，呼吸与天地同步，心跳慢到近乎停滞，整个人仿佛与溶洞融为一体，化为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
外界岁月流转，洞内不知晨昏。
待到第一片叶子彻底耗尽药力，我体内灵气已然圆润通透，再无半分滞涩。筑基后期的基，被打磨得坚不可摧，丹田之中的液态灵气几乎要凝固成玉，随时可能冲破那一层薄薄的壁垒。
我依旧不急。
稳字当头，进一寸有一寸的扎实，破一层有一层的基。
接下来，我取出秘境之中猎妖兽所得的妖丹，一枚接一枚，以古法缓慢炼化。
妖丹之力狂暴、刚猛，与三花凝气草的温润恰好互补。一柔一刚，在我体内交织碰撞，被功法强行揉碎、提纯、同化，最终化为我自身沉稳如渊的灵力。
每炼化一枚妖丹，肉身强度便强上一分，灵力便厚重一分。
十余枚四阶妖丹尽数炼化，我周身骨骼隐隐泛出一层莹光，皮肉之下如藏钢条，寻常法器劈砍上来，最多留下一道白痕，难伤我本。
同阶之内，肉身无敌。
这还不够。
我再取出从林虎储物戒中搜出的青冥宗丹药——几瓶聚气丹、固基丹。这些低阶丹药对如今的我而言药力微薄，聊胜于无，却胜在数量充足，正好用来填补灵气消耗，维持长时间不间断修炼。
一瓶瓶丹药服下，灵气如细水长流，不断冲刷着玄关壁垒。
溶洞之内，灵气渐渐变得浓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雾霭，将我笼罩其中。
我心神沉寂，不起波澜，不骄不躁。
凌渊灭门之恨，在心底最深处，化作一口沉渊之气，支撑着我，不松懈、不放弃、不急躁。
我不是在修炼。
我是在爬回人间。
我是在为将来那一场必至的复仇，一锤一锤，砸实脚下每一寸土地。
不知又过了几。
体内灵气，已然充盈到极致。
丹田发胀，经脉微鼓，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雀跃，渴望着更高一层的蜕变。
玄关之处，微微震颤。
时机，已至。
我不再刻意压制，也不刻意冲撞，只是顺着体内自然流转的大势，引导所有灵气，如水般，一遍又一遍，漫过那层无形壁垒。
不是强攻，是渗透。
不是爆裂，是水到渠成。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在丹田深处响起。
那层困扰多的壁垒，无声消融。
一瞬间，天地开阔。
灵气再度质变，由液态近乎化为固态，色泽转为深青，温润如古玉，流淌间沉稳无声，却蕴藏着一言不合便可爆发的恐怖力量。肉身、灵脉、神识、气血，同时迎来一次全方位升华。
筑基巅峰。
一步踏入。
我缓缓睁开眼。
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随即恢复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长啸，没有外泄半分气息。
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扎实与厚重。
筑基之路，至此走到尽头。
再往前一步，便是金丹。
筑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九境长路，我已走完前三重的最后一步。
我站起身，舒展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细密的脆响，如同玉珠相击。周身力量流畅自如，一动一静皆合韵律，神识一扫，方圆百丈之内，虫爬蚁走、风吹叶落，清晰如在眼前。
如今，再遇上黑风寨那名筑基巅峰头目，我无需偷袭、不必周旋，一拳便可镇压。
就算面对金丹初期修士，我虽未必能胜，却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实力，已是真正的一方小高手。
可我脸上，依旧淡漠。
越强，越知自己之弱。
当年覆灭凌渊的仇敌之中，元婴老怪不在少数，更有传说中化神级别的巨擘。与他们相比，我这筑基巅峰，依旧如蝼蚁一般。
路，还长。
恨，还重。
恩，还未报。
我压下心中所有波澜，开始清点此次秘境全部收获。
三花凝气草仅剩两片，留作后突破金丹之用；
数十枚妖丹已尽数炼化；
林虎储物戒中的灵石、丹药消耗大半；
真正最珍贵的，是那一缕秘境本源之气，依旧蛰伏在丹田深处，如同一点星火，默默滋养着我的灵与神识，无声无息，却潜力无穷。
此物，才是未来冲击金丹的真正基。
我将所有东西规整收好，抹去洞内所有修炼痕迹，只留下必要的简单布置。
此地不宜久留。
我在青冥山脉闹出的动静已经太大：
黑风寨、青冥宗、丹霞谷，三方都视我为死敌；
秘境夺草、一路反、断崖脱身，消息迟早会传遍整个青冥山脉；
再留在此地，迟早会被人顺藤摸瓜找到。
走。
离开青冥山脉。
去一个无人认识我、无人记得我的地方。
沉下心，打磨金丹之路。
我不再犹豫，将洞口阵法与伪装尽数撤去，只留下一片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崖壁。
纵身一跃，从半山腰直接跳下。
身形在空中舒展，灵气轻轻一托，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落在地面，连尘土都未曾惊起多少。
落地之后，我辨明方向，不再犹豫，径直朝着青冥山脉之外、更远更陌生的地域而去。
一路依旧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昼伏夜行，避开城镇、避开宗门、避开修士聚集之地。
身上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气息重新压回筑基中期，面容平淡，眼神沉静，走在路上，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流浪散修，丢进人堆里，瞬间就找不到。
藏锋，藏力，藏心。
这三个字，已刻入骨髓。
数后，我彻底走出青冥山脉地界，进入一片名为云州的广阔地域。
云州疆域辽阔，宗门林立，势力繁杂，消息流通慢，人心更杂，正好适合我这样的人藏身。
我站在一座无名山巅，回头望向青冥山脉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青冥宗、黑风寨、丹霞谷……
那些人与仇，我暂且记下。
今我退走，不是怕。
是还不够强。
待到金丹结成之，我会回来。
一笔一笔，一件一件，连本带利，全部清算。
我收回目光，望向云州深处那片无边无际的天地。
前路依旧未知。
机依旧四伏。
修行依旧漫长。
可我心，稳如万古寒渊。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九境之路，我才刚刚走到第三重的尽头。
我会一步一步，稳稳走上去。
谁也挡不住。
谁也拦不住。
风，吹过山巅，卷起衣角。
我抬步，踏入云州茫茫群山之中。
身影孤寂，却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