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绕出巷子,拦了辆出租车。刚拉开车门,另一条街口拐出来两个人影,跑得飞快。
周呈白脸上还有巴掌印,红彤彤的印在左半边。林知予跟在他后面,高跟鞋拎在手里,脚上只剩丝袜。
“宋听晚!”
周呈白冲过来,一把按住车门。
司机探出头:“上不上啊?”
“上。”闺蜜把我推进后座,自己从另一边钻进来,砰地关上门,“师傅快走。”
周呈白手还扒着车窗。
车启动,他被带得踉跄两步,手终于松开。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林知予跑过来扶他,被他甩开。
闺蜜把窗户摇下来,探出半个脑袋。
“周呈白,你脸上那俩印子挺对称的,不用谢——”
车拐弯,人影消失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两眼,没说话,默默把广播声音调大。电台在放一首老歌,张学友的,司机跟着哼哼。
闺蜜靠在后座上,踢掉鞋,把脚缩到座位上。
“饿死了,”她说,“毛肚我一口没吃着。”
“去你家煮泡面。”
“行,加蛋。”
手机在兜里又震起来。我掏出来看,陌生号码。
挂了。
短信进来:【我是林知予,呈白喝多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闺蜜凑过来看了一眼,从我手里抽走手机,直接回:【喝多了灌醋,找我嘛,我又不是醋厂。】
发送。
拉黑。
她把手机扔回我怀里,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坐直了。
“哎,那是不是周呈白的车?”
我扭头看。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超上来,并排跟我们行驶。
车窗半开着,周呈白侧脸绷得死紧,方向盘一打,往我们这边别过来。
司机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避开。
“,这人有病吧?”
黑色轿车又贴上来,这回更近,两辆车之间最多二十公分。周呈白偏过头,隔着两层车窗盯着后座的我。
他嘴动了动。
闺蜜读唇语:“他说……下车。”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往前窜出去,周呈白的车被甩开一小段,但很快又追上来。
两辆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司机手忙脚乱换挡,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
“你们这些小年轻谈个恋爱要命啊?”
“不是谈恋爱,”闺蜜说,“是讨债。”
前方红灯,车流慢下来。
周呈白的车贴到旁边,这回他没看后座,直接看司机。
“师傅,她欠我钱。”
司机愣了一下,扭头看我。
闺蜜伸手把他脑袋掰回去:“看路!他放屁,他欠我们钱。”
绿灯亮了。
周呈白的车没动,等我们的车过去,突然打方向盘横过来,直接堵在出租车前面。
司机一脚急刹,我们三个人往前栽。
“我——”
周呈白下车,走过来,敲了敲我这边的车窗。
玻璃摇下来一条缝。
“下车,”他说,声音哑得不像他,“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他手按在车窗上,指节发白,“你当着我朋友的面说那些话,我认了。但你跑什么?你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闺蜜从另一边探过来:“说什么?说你跟林知予没什么?说你其实喜欢听晚?周呈白,你摸摸你那脸,被打两下就肿成这样,舔七年你就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