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砚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我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冀也碎了。
这就是我相伴八年的夫君。
02
我拍了拍手,贴身丫鬟立刻领会,递上一本册子,那里记录着我所有的嫁妆。
“这是我出嫁时的嫁妆单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红宝石金簪一支,尾端刻有天下第一楼‘玲珑阁’的暗记‘渺’字!”
我快步上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拔下叶霜霜头上的金簪,将尾端怼到沈砚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上面是不是写着我的名字!”
沈砚看着那个“渺”字,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就算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又如何?!一支簪子罢了,我再送你十支更好的,用得着如此斤斤计较!”
看着沈砚的嘴脸,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表嫂,你别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叶霜霜眼泪汪汪,假意劝说:“表哥,你千万别因为霜霜坏了八年的夫妻情分。”
“是霜霜命苦,遇人不淑,今就不该来。”
“遇人不淑?”我嫌恶地指着她,“叶霜霜,三年前你为何和离,真以为无人知晓?”
叶霜霜刹那间脸色骤变,浑身颤抖起来,满是惊恐地看着我。
“云渺渺,你还有完没完!”沈砚心疼地将叶霜霜搂进怀里,恼羞成怒地一脚踹翻我面前的桌子。
茶水、剩菜劈头盖脸地溅了我一身。
油污顺着我的衣襟滴落,狼狈不堪。
沈砚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
“现在清醒了吗?”
“还不清醒,就给我滚回房间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垂眸,看着衣袖上的油渍,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真脏啊。
和这沈家的人心一样脏。
既然脏了,那就丢掉换新的。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唯唯诺诺地去收拾,而是抬起头,冷漠地盯着沈砚。
沈砚被我冷漠的眼神吓退了半步。
反应过来的沈砚立刻重新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大声训斥。
“你看什么看!还不滚下去!”
我轻笑一声,满眼嘲弄。
“滚?”
“这宅子是我买的,这桌椅是我置办的,就连你身上穿的这身官服,也是我花钱打点的。”
“要滚,也是你们滚。”
沈砚气得脸皮涨红,刚要张嘴骂人。
我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旧药方,“叶霜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是你三年前在清心堂抓的药方,大夫写得很清楚,这是一副堕胎药!”
叶霜霜惨白着脸,摇摇欲坠,死死咬着唇狡辩:“那是因为当时我身体不好不适合有孕,不得已才为之,表嫂何故要揭人伤疤,这是要死我吗?”
沈砚拍着叶霜霜的手背安慰:“霜霜别怕,表哥替你做主!”
“云渺渺,我看你是被妒忌冲昏了头,哪里还有半分沈家主母的样子!”
“你若是再多说一句,今我便休了你,我沈家容不下如此妒妇!”
“休了我?”我眼神陡然凌厉,将一纸文书狠狠拍在沈砚虚伪的脸上,“眼盲心瞎的蠢货,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今我定要……”
03
沈砚不耐烦地扯过脸上的纸,才看了一眼,剩下的话尽数咽了回去,脸色变得铁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