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一整个下午，我把自己埋在电脑前，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大脑因为过度运转而阵阵发痛，眼睛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
周围同事的窃窃私语，林薇薇时不时投来的得意眼神，我都视而不见。
下班时间到了，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
林薇薇经过我身边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然，还没走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张经理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可别明天交不出来，哭着求我们帮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头也没抬，只是盯着屏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吞的我，会说出这种话。
她跺了跺脚，恨恨地走了。
整个办公室，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在回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只知道当我再次抬起头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方案，只完成了一半。
绝望，像一张大网，将我密密实实地笼罩。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醒。
我下意识地点开，发件人的邮箱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的名字是：《“星辰计划”最终版策划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星辰计划”，正是我负责的这个的名字。
最终版？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附件。
一个完美的PPT，一个逻辑严密的Word文档，还有一份数据详实到令人发指的Excel表格。
整个方案的架构，比我之前做的要宏大无数倍，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
最重要的是，它保留了我最初的核心创意，并将其升华、放大，拔高到了一个我从未敢想象的高度。
这……这是谁做的？
难道是……阿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不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核心数据？他怎么会对我那个不成熟的创意了如指掌？
这太匪夷所思了。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看着这份堪称艺术品的方案，脑子里一片混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了。
我只有一个选择。
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方案用公司的邮箱，发给了张伟。
然后，我趴在桌子上，用最后一点力气，沉沉睡去。
【第四章】
我是被办公室的嘈杂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张伟铁青着脸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方案。
“苏然！”他几乎是咬着牙叫我的名字，“你长本事了啊！敢耍我了？”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忙站起来：“经理，我没有。”
“没有？”他把方案重重拍在我的桌子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这份方案，是你做的？你糊弄鬼呢？”
他指着方案的某一页，质问道：“这里面的市场预期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你告诉我是怎么算出来的？还有这个风险评估模型，我敢说，整个公司都没几个人能做出来！你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小丫头，通宵一晚上就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