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电梯。
公司大厅里，张玉兰正坐在地上撒泼，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啊！不让我们住新房，还要把我们赶尽绝啊！”
公公和小姑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满脸悲愤，对着围观的同事和客户控诉我的不是。
李明站在一旁，脸色涨红，手足无措，看起来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孝子。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家庭伦理大戏。
我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公司的保安过来试图劝离，他们还赖着不走。
我走了过去。
“妈，您这是做什么？公司的地板凉，您要是病了，医药费可不便宜。”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张玉兰看到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这个扫把星！丧！你还有脸出来？我今天就让你公司的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什么货色，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почти 戳到我脸上的手指，“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菜市场。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你这个不孝的儿媳，还是抓我们这些被欺负的老人！”她有恃无恐。
李明终于开口了，他拉住我，压低声音哀求道：“晚晚，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跟我们回去，把卖房子的事撤了，咱们好好谈。”
“谈？跟你这个成年巨婴谈，还是跟你妈这个刽子手谈？”我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李明，要脸吗？带着你全家来我公司闹，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的脸瞬间白了。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保安队长说：“王队长，麻烦你们了，如果他们继续扰乱公司秩序，直接报警处理。”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叫骂声，径直走回了电梯。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给王姐发了条信息，简单解释了情况并道歉。
王姐很快回复：“没事，安心工作，公司会处理。”
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是在用最卑劣的方式，我妥协。
可他们不知道，我林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妥协”二字。
临近下班，李明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林晚，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你今天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尽了脸！”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他的面子？
我回了他一句。
“你的面子，你自己挣。跟我没关系。”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转账记录，以及李明和婆家那些理所当然索取的聊天记录。
既然要撕破脸，那就撕得彻底一点。
4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和李明分居了。
我住在苏然家，每天两点一线，公司，住所，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
婆家的人没再来公司闹，大概是李明也觉得太丢人，阻止了他们。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此罢休。
他们换了一种更隐蔽，也更恶心的方式——通过亲戚朋友给我施压。
每天我都会接到各种“说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