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疯。”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房子已经在卖了。李明，从你背着我配钥匙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然递给我一杯热牛，拍了拍我的背。
“别难过了，为了这种男人不值得。”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我不难过。我只是觉得……解脱了。”
是的，解脱。
像是拔掉了一颗深入骨髓的烂牙，虽然过程剧痛，但拔掉之后，整个世界都轻松了。
那些被压抑的委屈，那些在“一家人”的道德绑架下的隐忍，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3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立刻像受惊的鸟一样散开，眼神躲闪，表情古怪。
我心里有数，但面上不动声色，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我：“晚晚，你家里的事……没事吧？”
我抬头看她，扯了扯嘴角：“能有什么事？”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婆婆……昨天在公司业主群里发了好长一段话，说你……说你……”
“说我不孝，刻薄，换锁不让他们进门，还要卖房子把他们一家赶出去，对吗？”我平静地接过了她的话。
同事惊讶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她还发了你的照片和手机号，让大家评评理。”
我垂下眼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心里一片冰冷。
张玉兰这是要把我往死里。
她不仅要毁了我的婚姻，还要毁了我的名声和工作。
好，真好。
午休时间，我没有去吃饭，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我屏蔽了很久的家族群。
果不其然，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张玉兰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配上几张她捂着口，面色“苍白”的照片。
公公、小姑子、小叔子轮番上阵，添油加醋，把我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媳妇。
七大姑八大姨们不明真相，纷纷跳出来指责我。
“这媳妇娶得真倒霉，太没良心了！”
“就是，人家李明对她多好，她怎么能这么对婆家？”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手指一页页地划过屏幕，面无表情。
李明也在群里，他发了一句：“大家别说了，晚晚只是一时糊涂，我会劝她的。”
一句轻飘飘的“一时糊涂”，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他不是劝解，他是在用舆论的压力我就范。
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前台突然打内线电话给我，语气紧张。
“林晚，你……你婆婆他们来公司了，就在楼下大厅，说要找你。”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部门主管说：“王姐，我出去处理一下私事，很快回来。”
王姐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