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洁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你想怎么办？”
“离婚。”
“只是离婚？”
我看着她。
“我想让他净身出户。”
陈洁点头。
“能做到。但你要配合我。”
“怎么做？”
“他现在不知道你发现了？”
“不知道。”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吵，不要闹，不要给他任何警觉。”
“然后呢？”
陈洁笑了。
那种笑容不太像律师。
更像猎人。
“然后，我们设个局。”
6.
陈洁的方案很简单。
“你现在跟他摊牌，他最多净身出户。但那套翠苑的房子不在你名下，月供也是他的收入，争起来有难度。”
“那怎么办？”
“让他自己把钱送回来。”
她拿出一张白纸。
“婚内财产协议。他签了这个，你们的房子、存款、车，全部归你。”
“他会签？”
“他不会。”陈洁说，“除非他觉得这个协议对他有利。”
“怎么让他觉得有利？”
“他怕什么？”
我想了想。
“他怕丢面子。他在公司是中层，很看重形象。”
“还有呢？”
“怕我告诉他父母。他妈特别传统，知道了会闹翻天。”
“很好。”陈洁点头，“所以我们要让他觉得——签这个协议，是他‘安全’的方式。”
她把方案告诉了我。
第一步：假装发现了“一点点”端倪。不是全部，只是一点点。
第二步：大吵一架。提离婚。
第三步：他一定会慌。他会承认一部分，隐瞒更多。他会求和。
第四步：我“软化”。提出条件——签婚内财产协议，我就不闹了。
“他会觉得你情绪上来了，等你气消了就会忘。但协议一签，生效就是生效。”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收集证据。等证据链完整了——再摊牌。”
“到时候他已经签了协议。房子、存款、车全是你的。他能争的只有那套翠苑的房子。但那套房子的首付是你父母的钱，我可以帮你打。”
“你说他一定会签？”
“他已经骗了你八年。他会觉得再骗你一次很容易。”
陈洁看着我。
“我们就利用他的这份自信。”
我回家了。
路上，我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进门的时候，周远明已经到家了。
他在看电视。
“回来了？今天嘛去了？”
“逛街。”
“买什么了？”
“没看上。”
我走进厨房。
做饭。
炒了他爱吃的辣椒炒肉。
“老婆，今天这个菜不错。”
“多吃点。”
我看着他吃饭。
他不知道，他每吃一口，都离那份协议更近一步。
7.
第二天晚上。
我翻他手机。
这一次，是故意的，而且是当着他的面。
他洗完澡出来，我正拿着他的手机。
“你嘛？”
他脸色变了。
“给我！”
他一把夺过手机。
我看着他。
“苏瑶是谁？”
三个字。
他的脸一瞬间白了。
“什——什么苏瑶？”
“你微信里置顶的那个人。备注是’S’。我点开了。”
我其实没看到什么。他的聊天记录清理得很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