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姑娘二十五六岁，鹅蛋脸，笑容很甜。
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
我认识那条项链。
三个月前，婆婆跟我说她想买条金项链。
我给了她一万块。
她说：“谢谢锦锦，你真孝顺。”
项链没在她脖子上。
在“甜甜”脖子上。
4.
我没有声张。
我用了一周时间，查清了“王甜甜”是谁。
周姐帮了我。
“你确定要查？”她问。
“确定。”
“查出来可能不是你想看到的。”
“我知道。”
周姐沉默了一会儿。
“王甜甜，二十六岁，在锦绣花园8栋1403租房。”
“她是谁？”
“你婆婆的老姐妹，张秀芝的女儿。”
我愣了。
张秀芝。
我见过她。
结婚第一年，婆婆带我去过她家拜年。
“秀芝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姐妹一样。”
婆婆当时是这么介绍的。
张秀芝的女儿。
王甜甜。
“还有呢？”我说。
周姐看着我。
“她在你丈夫名下那张信用卡上是附属卡持有人。”
附属卡。
“意思是？”
“意思是那张卡的消费，都是你丈夫授权的。每月三万多的消费，买衣服、买化妆品、吃饭、酒店——”
“都是他的卡在付？”
“对。”
在椅子上。
婆婆的老姐妹的女儿。
我用一万块买的项链。
婆婆亲手送过去的。
“你婆婆知道吗？”周姐问。
“知道。”我说。
我现在非常确定。
不是“知道”。
是她安排的。
我记起来一件事。
三年前，婆婆搬来的第一个月，她说过一句话。
“浩浩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秀芝家的甜甜，多好的姑娘。可惜浩浩非要娶你。”
当时我以为是随口说说。
现在想想，那不是随口说说。
那是遗憾。
她一直觉得，她儿子应该娶王甜甜。
而不是我。
所以她做了一个安排。
娶不了，就养着。
用我的钱。
5.
我开始查更深的东西。
周姐说：“你公司的账，让我看看。”
“我公司的账有什么问题？”
“你先让我看看。”
我把近三年的财务数据发给了她。
两天后，她来找我。
表情很严肃。
“苏锦，你丈夫这三年从你公司转走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他是公司的财务顾问，我给他开了工资卡和一张公务卡。一个月工资五千，公务卡额度两万——”
“他用公务卡套现了。”
我愣住了。
“三年，累计套现加上各种名目的报销、预支，总共是三百一十二万。”
三百一十二万。
“这些钱去了哪？”
“我查了流向。”
她把一张表格推到我面前。
“一百八十万，直接转给了王甜甜。”
“七十万，锦绣花园那套房子的购房款——写的是王甜甜的名字。”
“剩下的，分散消费。酒店、商场、机票——全是两个人的。”
我看着那张表格。
三百一十二万。
三年。
从我的公司里。
“还有一件事。”周姐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