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我的铺子还会变成凶宅，这生意还怎么做！
“当心！”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抱起那沉重的铁匣子，用力朝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砸了过去。
“砰！”
铁匣子正中那人的后脑勺，碎银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黑衣人被砸得一个踉跄，刀锋偏了半寸，擦着谢无妄的脸颊划过，挑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头发。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立刻分出一人，调转刀口朝我扑来。
“掌柜的！”后院传来阿福的惊呼。
刀风凛冽，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胡乱挥舞着，身体却本能地往谢无妄的方向扑过去，想把他撞开。
“噗——”
是利刃划破布帛和血肉的声音。
预想中的致命痛楚没有传来。
我只觉得肩膀上一凉，紧接着是一阵辣的刺痛。
我睁开眼。
谢无妄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鲜血顺着我的肩膀，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青灰短打上。
那原本用来他的刀，砍在了我的肩膀上。
“找死。”
谢无妄的声音冰冷。
他被压在下面，一只手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探出，指尖捏着一片从茶杯上崩碎的瓷片。
“扑哧——”
瓷片精准无疑地割断了那个砍伤我的黑衣人的咽喉。
动作快得我本没看清。
剩下的那个黑衣人眼见不妙，借着夜色转身就逃，消失在窗外。
铺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我肩膀上的血往下滴的声音，和门外阿福急促的脚步声。
“起开。”
谢无妄的声音从我身下传来，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我疼得直抽冷气，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捂住不断渗血的肩膀。
“我的银子……”
我没顾上看他，第一反应是看向满地的碎银。
谢无妄慢慢坐起身。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那是我的血。
他眼睫猛地一颤，盯着手指上属于我的血迹，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半刻。
但他抬起头，嘴角重新扯出那条熟悉的冷线。
“为了几两碎银子，连命都不要。”
他瞥了一眼我血肉模糊的肩膀，语气刻薄得能刮下人的一层皮。
“蠢货。”
我疼得眼泪直打转，却还是咬着牙骂了回去。
“你懂什么！那是铺子的流水！”
我瞪着他，“要不是为了保护你这个门面，我能受伤吗？这医药费，全得记在你账上！”
他冷冷地看着我。
“孤没让你护。”
他说这话时，手指却死死地抠住了粗糙的地面，指节泛白。
“你死了，我的一文钱找谁要？”
我疼得跌坐在地上，指挥赶来的阿福。
“阿福，快……把地上的银子都捡起来，一个大钱都不能少……”
说完，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我隐约感觉，那个冷冰冰的残废，似乎动作极快地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
第4章 当掉的玉骨扳指
刺鼻的草药味直往鼻孔里钻。
我皱着眉，从昏沉中挣扎着睁开眼。
破旧的床幔映入眼帘，肩膀上包扎得严严实实，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火烧火燎的毒辣感已经褪去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