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倒了杯水。
他捧着水杯，手都在微微发抖。
“周工，您就收手吧。”
他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
“公司快被您毁了！”
“两天，就两天时间，市值蒸发了一百多个亿！”
“再这么下去，中州重工就完了！”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王总，当初你把那份合同推到我面前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公司会有今天？”
王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工，那……那都是李董的意思！”
“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能怎么办！”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用吗？”
我端起自己的茶杯。
“公司完了，对你我有什么影响？”
“你照样可以去找下一份工作。”
“而我，只是个拿着两千八月薪的顾问。”
“公司的兴衰，与我何？”
王建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跟我打感情牌没用。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推到我面前。
“周工，这是李董的一点心意。”
“五十万。”
“李董说了，只要您肯回公司，交出‘永恒之心’的资料。”
“总工程师的位置，还是您的。”
“之前那份合同，就当是个误会。”
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李兴文，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是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他以为这是恩赐。
可在我眼里，这依然是羞辱。
“王总，你回去告诉李兴文。”
“钱，你拿回去。”
“总工程师的位置，我也不稀罕。”
“我的年假，还有两天。”
“两天后，我会准时回公司上班。”
“到时候，我自然会给他一个交代。”
王建军的脸上，满是绝望。
“周工，您这又是何必呢？”
“非要鱼死网破吗？”
我摇了摇头。
“不。”
“鱼会死。”
“但网，不会破。”
我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王建军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看着桌上那个信封。
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李兴文。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手段了吗？
你太天真了。
资本市场的绞，只是第一步。
釜底抽薪的第二步，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涛的电话。
“林涛，东西做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涛极度亢奋，又带着一点疲惫的声音。
“师傅！成功了！”
“完美！所有数据都跟您给的图纸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个艺术品！”
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好。”
“现在，按我说的做。”
“把这份样品，以及完整的加工数据。”
“匿名寄给德国克劳斯集团，驻华夏总部的技术总监，施密特先生。”
“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告诉他，这是来自中州重工的诚意。”
“也是对他背信行为的最后警告。”
08
德国，克劳斯集团。
全球顶尖的工业巨头。
也是这次七十二亿专利的方。
他们提供的，是“永恒之心”的理论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