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
“但我也不想赔。因为那些合同，本来就不该签。他们让我卖假货，让我骗粉丝，让我演一个不是我的我。我演了三年，累了。”
弹幕疯狂滚动：
“支持你！”
“三千万太离谱了吧”
“众筹给你打官司”
林月看着弹幕，摇了摇头。
“不用众筹。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张脸还算能看。”她指了指自己，“但这张脸也不是我的。我替别人活了这么久，现在想替自己活几天。”
苏晴盯着屏幕，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替别人活”？
她想起自己这七天，穿着林月的衣服，住在林月的出租屋，着林月的工作。她替林月活了七天。
但她没有替自己活过一天。
视频还在继续。
“明天我还会直播，”林月说，“聊聊这个行业还有哪些不能说的秘密。感兴趣的可以关注。”
视频结束。
苏晴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晚上，林月站在她面前，说：“我不是混不下去了才做服务员。我是想明白了才做服务员。”
她现在有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第五章
第十天，餐馆里出了件事。
中午最忙的时候，一桌客人喝多了，开始闹事。带头的是个光头男人，拍着桌子喊服务员，要这要那，稍慢一点就骂人。
小燕去上菜，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他妈走路不长眼？汤洒我身上了！”
小燕吓傻了，连连道歉。光头不依不饶，非要她跪下擦净。
苏晴正好在旁边。她看着那个光头嚣张的嘴脸，看着小燕吓得发抖的样子，忽然觉得一股火往上窜。
她走过去，挡在小燕前面。
“先生，汤洒了是我们的错，我给您道歉。衣服弄脏了，我们负责洗。但这和下跪没关系。”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了个会说人话的。你谁啊？”
“服务员。”
“服务员管这么多？叫你们经理来！”
苏晴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做主播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那时候她怎么做来着？笑着赔罪，然后让助理处理，自己躲到一边。
但现在她没地方躲。
她深吸一口气，说：“经理不在。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光头站起来，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跟我说？你配吗？”
他伸出手，推了苏晴一把。苏晴没站稳，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