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诱吻成婚陆总他步步为营》是由作者“沉默酱酱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豪门总裁类型小说,陆司衍盛白初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120506字。
诱吻成婚陆总他步步为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匿名包裹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盛白初心里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那些她和时晏在哥大时期的合照,像素并不高,有些甚至是抓拍的侧影或背影,显然是偷拍的。照片里的他们,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或在图书馆的窗边并肩而坐,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笑容净而灿烂。
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纯粹而美好的时光。也是她用来反复说服自己、对抗对陆司衍产生不该有悸动的“证据”——你看,你曾经向往的,是那样清风明月般的感情。
可如今,这些照片却裹挟着恶意的揣测,被人寄到了她面前。还有那张打印的纸条:「你以为的完美学长,真的那么净吗?」
什么意思?时晏不净?是指什么?学业?人品?还是……商业手段?
盛白初不信。时晏的为人,她虽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但那几年同窗共事的情谊,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更像是某种卑劣的离间计,目的就是搅乱她的心神,让她在城东最关键的时刻,对最重要的潜在盟友(或者说,她心中情感的参照物)产生怀疑。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怕不信,也难免会生出猜忌的藤蔓。她拿着照片,指尖冰凉,心头烦乱。偏偏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司衍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看到盛白初坐在书桌前,脸色苍白地盯着桌上散开的照片,他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近,目光扫过那些照片,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盛白初想遮掩,已经来不及了。陆司衍已经看清了照片内容,以及那张刺目的字条。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盛白初听见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冰冷笑意的嗤声。
“看来陆太太的‘过去’,比我想象的精彩。”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盛白初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拿起一张照片,指尖捏着边缘,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照片上是她和时晏在图书馆外,她正仰头笑着,时晏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
“拍得不错。”陆司衍评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刻骨的嘲讽,“角度抓得挺好,把时先生那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拍得淋漓尽致。难怪陆太太念念不忘。”
盛白初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愤怒和难堪:“陆司衍!你说话放尊重点!这是偷拍!是有人故意寄来恶心我的!”
“尊重?”陆司衍将照片丢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尊重是给值得尊重的人和事的。那么,陆太太,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是这些‘美好回忆’值得尊重,还是我们之间白纸黑字的协议,以及你作为陆太太的身份,更值得你‘尊重’?”
他一步步近,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协议期间,禁止与异性发展超越友谊的关系。这句话,需要我提醒你多少遍?还是说,在你心里,时晏从来就不属于‘异性’的范畴,而是可以跨越界限的‘特别存在’?”
“我没有!”盛白初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与他平视,“我和时晏清清白白!这些照片只能说明有人处心积虑!你现在是在指责我违约吗?就因为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
“清白?”陆司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盛白初,你看着这些照片,摸着你的良心问自己,你真的敢说,你对时晏,一点超出‘学长’、‘朋友’的想法都没有过?你敢说,在你一次次用他来对比我、用来安抚你那点不甘心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遗憾和留恋?”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盛白初一直试图隐藏和否认的心思。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
她的沉默,在陆司衍眼中无异于默认。
他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说不出话了?很好。”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仿佛靠近她都会沾染什么不洁的东西,“看来是我高估了陆太太的契约精神,也低估了时先生在陆太太心中的分量。”
“陆司衍,你非要这样曲解我吗?”盛白初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哽咽,“我们现在是盟友!有人在针对我们,在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得很清楚。”陆司衍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冰冷的理智,“有人想用这些陈年旧事来扰乱你,而你也确实被扰乱了。盛白初,如果你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连这种拙劣的伎俩都抵挡不住,那我真的要重新评估,和你结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盛白初从头浇到脚。她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无法呼吸。不是因为他误解她和时晏,而是因为他此刻眼神里的审视和评估,像是在看一件价值下跌的货物,或是一个可能拖累他的盟友。
信任?他们之间何曾有过真正的信任?有的不过是在利益捆绑和外部压力下的暂时。而这一点点脆弱的关系,也因为这包来历不明的照片,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随你怎么想。”盛白初挺直脊背,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倔强,“如果你认为我不配做你的盟友,大可以终止。盛海就算没有陆氏,也不会立刻倒闭。”
“激将法?”陆司衍挑眉,眼神锐利如刀,“可惜,对我没用。不会终止,至少在揪出幕后黑手、解决掉所有麻烦之前不会。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冷,“从今天起,所有关于城东的核心决策和数据,必须经过我的最终审核。盛海内部的任何人事变动,特别是涉及财务、招标的关键岗位,必须提前向我报备。你,没有单独决定的权力。”
这是裸的夺权,是怀疑的升级,是对她能力的否定。
盛白初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口剧烈起伏:“你这是不信任我?你觉得我会出卖你?还是觉得我会蠢到被时晏利用?”
“我不相信任何人。”陆司衍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尤其是,当这个人心里还装着别人的时候。风险管控,是我的基本原则。陆太太,你最好习惯。”
他说完,不再看她,拿起自己带来的文件,转身离开书房,留下盛白初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心理上的)和散落的照片中,浑身冰冷。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无力,因为那种被最亲密的(哪怕是名义上的)战友从背后刺伤的痛楚。她抬手狠狠擦掉眼泪,将桌上的照片用力扫进垃圾桶。
不能哭。盛白初,你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司衍的不信任和强势控制固然让她心寒,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查出是谁寄的照片,目的何在。还有,林澈……
她的目光落在垃圾桶边缘露出的照片一角。照片里,林澈也在,是他们几个同学一起的合影。林澈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那眼神……
盛白初闭了闭眼。林澈跟了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能力出众。她不该怀疑他。可是,财务数据泄露,尾随事件,现在又是这些明显来自过去的偷拍照……盛海内部,真的净吗?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苏蔓的电话。
“蔓蔓,帮我查点东西。”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接下来的几天,盛白初和陆司衍进入了冷战状态,不,比冷战更糟——是冰封。
两人依旧同住一个屋檐下,依旧一同去陆氏“联合办公”,甚至依旧在必要的场合扮演“恩爱夫妻”。但私下里,交流仅限于最必要的公事,语气公事公办,眼神不再交汇。晚上回到西山别墅,各自关上房门,像两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陆司衍严格执行了他的“监管”政策。盛海所有流向城东的资金、所有与外部机构的接洽记录、甚至一些重要岗位的常工作汇报,都需要抄送他一份。秦屿成了常驻盛海的“监军”,美其名曰“加强沟通”。
盛白初没有反抗,她以惊人的冷静和高效处理着这一切。她甚至主动将更多资料提交给陆司衍审核,将林澈负责的部分工作也分出来,交给秦屿过目。她不再主动提起任何与无关的话题,也不再试图解释或缓和关系。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也用出色的业绩,来无声地反驳陆司衍的“不信任”。
她越是这样冷静克制,陆司衍周身的气压就越低。他看着她每天准时出现在“联合办公室”,高效地处理工作,礼貌而疏离地与他交流,然后准时离开,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最普通的同事。那双总是清澈明亮、时而带着狡黠或愤怒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冰湖。
他讨厌这种沉寂。这比她的争吵和反驳更让他烦躁。
这天下午,盛白初正在办公室审核一份采购合同,林澈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盛总,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林澈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我们之前怀疑的那个供应商,宏远建材,最近资金流水有些异常。有几笔大额款项,在招标前后,流入了几个海外空壳公司,最终去向不明。而这几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人,经查,与李副局长的一位远房亲戚有关联。”
盛白初精神一振。终于抓到尾巴了!宏远建材是盛海多年的伙伴,在旧城改造中提供了大量建材。如果它有问题,并且和李家扯上关系,那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证据确凿吗?”她问。
“资金流水是实的,关联性需要进一步深挖,但方向基本明确。”林澈谨慎地说,“另外,我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查到,寄匿名照片给您的那个快递账户,注册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但取件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形很像……之前被开除的财务部副总监的一个表亲。”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起来了。财务副总监(已被开除的内鬼)——问题供应商宏远建材——李家——匿名照片。
“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备份。”盛白初当机立断,“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林澈,”她看向这位一直跟随她的得力下属,眼神复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也……谢谢你。”
林澈迎上她的目光,坦然而温和:“盛总,这是我应该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
他的眼神诚挚而坚定,带着毫无保留的支持。盛白初心头一暖,连来的冰封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至少,她不是孤军奋战。
“好。继续暗中调查,有进展随时告诉我。”盛白初叮嘱。
林澈离开后,盛白初看着桌上的证据,陷入了沉思。这些证据,要不要告诉陆司衍?
按照“联盟”原则,应该共享。但想到他那张冰冷审视的脸,和那句“我不相信任何人”,盛白初就感到一阵抵触。告诉他,会不会又被他认为是别有用心?或者,他会趁机进一步手盛海内部事务?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暂时压下。等证据链更完整,更有说服力时再说。现在告诉他,除了引来更多的质疑和控制,没有别的益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司衍那边,通过他自己的渠道,几乎在同一时间,拿到了相似的信息。秦屿将一份报告放在他桌上。
“陆总,查到了。匿名照片的源头,虽然几经转手,但最初的传播点,指向了二爷那边一个负责外围事务的人。另外,宏远建材的异常资金,我们也监控到了,确实和李家那条线有关。二爷和李家,看来是彻底绑在一起了。”
陆司衍看着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关注的焦点,却稍稍偏了:“盛白初那边有什么动静?林澈最近在查什么?”
“盛总那边似乎也在查宏远,动作比较隐蔽。林总监……很活跃,接触了不少人,包括一些以前和宏远有过节的小供应商。”秦屿如实汇报。
陆司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她在查,却没有告诉他。是信不过他?还是想自己单独行动,甚至……和那个林澈一起?
想到林澈看她时那种专注而隐忍的眼神,陆司衍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压下躁意。
“继续盯着。另外,把李家那个远房亲戚的详细资料,还有他和宏远、和二叔那边的资金往来,想办法‘漏’一点给盛海那边。别太明显。”他吩咐道。
秦屿一愣:“陆总,您这是……?”
“看她怎么选。”陆司衍睁开眼,眸光幽深,“是拿着证据来找我,继续做‘盟友’,还是……自己单,或者,找她那个‘值得信赖’的林总监商量。”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失望和自嘲。
秦屿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点头应下:“是。”
又过了两天,盛白初果然收到了那份“意外”泄露的资料,比林澈查到的更详细,直接指向了李家。她看着资料,心中惊疑不定。这是谁给的?陆司衍?还是别的什么人?目的是什么?考验?还是陷阱?
她拿着资料,在办公室里踱步良久。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陆司衍的电话。无论如何,这是关乎联盟共同敌人的关键信息,她不能隐瞒。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陆司衍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冷清:“什么事?”
“我收到一些关于宏远建材和李家关联的资料,来源不明,但内容很详细。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盛白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司衍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哦?是吗。放着吧,我让秦屿去取。”
他没有问她怎么得到的,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已知道。
盛白初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陆司衍,这可能是突破点。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下一步……”
“下一步怎么做,我会考虑。”陆司衍打断她,语气疏离,“资料先给我。至于商量……等我觉得有必要的时候,自然会找你。现在,做好你自己的事,陆太太。”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盛白初听着忙音,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甚至,这份资料很可能就是他故意“漏”给她的。而他刚才的反应,冷漠,疏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信任。
他本就不想和她商量。在他眼里,她或许已经和一个潜在的“背叛者”划上了等号,只是因为协议和利益,暂时还不能甩开。
信任的裂痕,不仅没有弥合,反而在猜忌和沉默中,越撕越大。
盛白初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一场暴风雨,似乎正在酝酿。而她和陆司衍之间这艘本就布满裂痕的“同盟”小船,还能经得起多大的风浪?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他的“信任”或“施舍”了。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掌握更多的筹码。无论是为了盛海,还是为了……她自己。
她拿起内线电话:“林总监,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宏远和李家,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既然他不信她,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查个水落石出。
战争的号角,似乎在这一刻,于这对被迫捆绑的“夫妻”与“盟友”之间,无声地吹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