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深夜，萧尘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阿鬼发来的资料。
暗夜会所，暗影组织江城分舵。
分舵主：秦墨，代号“幽狐”，三十四岁，来历不明，五年前出现在江城，一手创建暗夜会所。表面上是成功商人，实际上是暗影在江城的核心人物。
能力：疑似精神控制类异能，具体等级未知。危险程度：极高。
萧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精神控制类异能。
这种能力最麻烦。不是靠力量能解决的，一不小心就会被控制，变成对方的傀儡。
他正想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念卿端着一杯热牛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还不睡？”
萧尘抬头看她，眼里的冷意散去，换上温柔。
“睡不着，在想事情。”
苏念卿绕到他身后，轻轻给他按摩肩膀。
“想那个秦墨？”
萧尘点头：“他的能力很麻烦。精神控制，防不胜防。”
苏念卿的手顿了顿，声音有些紧。
“那怎么办？”
萧尘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别担心。我有系统，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他想控制我，没那么容易。”
苏念卿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没有散去。
“萧尘，要不……我们别去了？太危险了。”
萧尘摇头：“必须去。系统任务，躲不掉的。而且，暗影这种组织，留着也是祸害。今天他们盯上我们，明天就会对你们下手。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苏念卿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知道归知道，担心归担心。
她俯下身，抱住他。
“答应我，一定小心。”
萧尘轻轻抚着她的背。
“我答应你。”
两人静静相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良久，苏念卿忽然说：“萧尘，我想跟你一起去。”
萧尘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行。”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上次说好的，一起面对。”
萧尘认真地看着她：“上次是说一起面对，但不是让你去送死。秦墨的能力太危险，你去了，万一被他控制……”
苏念卿打断他：“那你给我一个东西。”
萧尘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苏念卿说：“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可以抵御精神控制的道具？给我兑换一个，我就不怕了。”
萧尘愣住了。
他怎么没想到？
系统商城包罗万象，什么都有。精神控制类的道具，肯定也有。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系统商城。
搜索关键词：精神防御。
搜索结果出来，他眼睛一亮。
还真有。
【精神护符】：佩戴后可以抵御精神类攻击，可抵挡三次精神控制。所需积分：5000。
萧尘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个。
下一秒，一枚小巧的玉符出现在他手里。
他把玉符递给苏念卿。
“戴上，贴身戴着，别取下来。”
苏念卿接过玉符，仔细看了看。玉符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摸上去温润细腻。
她找了一红绳，把玉符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这样可以吗？”
萧尘点头，又叮嘱道：“记住，如果感觉有人试图控制你，立刻默念‘破’字。玉符会主动保护你。”
苏念卿认真记下。
“好，记住了。”
萧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怕。”
苏念卿也笑了：“有你给的符，我怕什么？”
萧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念卿，你真是……我拿你没办法。”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那是。你认命吧。”
萧尘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缠绵而温柔。
良久，两人才分开。
萧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明天，我们一起。”
苏念卿点头，眼里有光。
“一起。”
二
第二天晚上八点，暗夜会所。
萧尘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苏念卿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那扇门。
这一次，和上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上次苏念卿一个人来，只觉得压抑、危险，像被毒蛇盯着。这次有萧尘在身边，她心里踏实多了。
大厅里还是那个样子，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散落的沙发，衣冠楚楚的男女。
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萧先生，苏总，秦经理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她引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向深处。
这次不是去包间，而是走向一扇隐藏在墙壁里的门。
门开了，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女人站在门口，没有继续走。
“两位请，秦经理在下面等你们。”
萧尘看了她一眼，牵着苏念卿的手，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弯弯曲曲，像没有尽头。
苏念卿的心跳加快，手心有些出汗。
萧尘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别怕。”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装修得比上面还要豪华。四周是一圈包间，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摆着几张沙发。
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秦墨。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看到两人下来，他站起身，张开双臂。
“欢迎欢迎！萧先生，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萧尘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墨也不在意，笑着走过来。
“萧先生不用这么紧张，请坐。咱们慢慢聊。”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先坐回沙发上。
萧尘牵着苏念卿，在他对面坐下。
秦墨亲自给他们倒酒。
“尝尝，八二年的拉菲，正品。市面上买不到的。”
萧尘没有动酒杯，只是看着他。
“秦经理，明人不说暗话。我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
秦墨笑了，笑得很开心。
“知道，当然知道。萧先生想端掉我们暗影的江城分舵，对吧？”
萧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秦墨继续说：“说实话，萧先生，我很佩服你。一个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靠着一个系统，硬生生走到今天。血煞那边被你端掉，顾家那边被你清理，苏明远也被你送进监狱。这手段，这魄力，了不起。”
萧尘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查得很清楚。”
秦墨笑着摆手：“我们这行的，情报是第一位的。萧先生的情况，我们早就摸清楚了。神级武者系统，积分兑换各种能力，手下几十号人，实力深不可测。说实话，我们不想和你为敌。”
萧尘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秦墨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看着萧尘的眼睛。
“我想和你。”
萧尘愣住了。
？
秦墨说：“暗影不是你想的那种邪恶组织。我们确实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那都是为了生存。我们真正的目标，和萧先生一样变强，活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萧先生有系统，我们有资源。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情报、资金、人手、修炼资源。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我们解决一些麻烦。”
萧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秦经理，你这是在拉拢我？”
秦墨点头：“可以这么说。”
萧尘摇头：“可惜，我对加入任何组织都没兴趣。”
秦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萧先生，不再考虑考虑？”
萧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经理，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解散暗影江城分舵，离开江城，永远不再回来。第二，我动手。”
秦墨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萧尘，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萧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秦墨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的温和完全不同，阴冷、狠厉，像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毒蛇。
“萧先生，”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
他的眼睛忽然亮起诡异的光芒，直直盯着萧尘。
“我在拖延时间。”
萧尘的身体猛地一僵。
精神控制。
秦墨动手了。
三
萧尘感觉脑子里忽然涌入一股奇怪的力量，像无数细针在扎，又像无数条丝线在缠绕。
那是秦墨的精神力，正在试图控制他。
他咬紧牙关，运起系统的防御功能，和那股力量对抗。
两股精神力在他脑海里交锋，剧烈得让他头疼欲裂。
“萧尘！”苏念卿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
萧尘想回应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秦墨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没用的，萧尘。我的精神控制，至今没有人能抵抗。放弃吧，成为我的傀儡，帮我做事。这才是你的命运。”
萧尘的脑海里，那股力量越来越强，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那是玉符碎裂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苏念卿站在他面前，口的玉符碎成了两半。
而她身后，站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正用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她。
那个人，也有精神控制能力。
他对苏念卿下手了。
但玉符挡住了攻击。
苏念卿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她挡在萧尘面前，护着他。
“你……你休想动他！”
秦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苏总，你身上那个符，是萧尘给你换的吧？可惜，只能挡三次。你觉得，你能挡几次？”
他挥了挥手。
四周忽然涌出十几个人，把两人团团围住。
那些人个个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
是秦墨的傀儡。
苏念卿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她没有退。
她挡在萧尘面前，死死盯着那些人。
“你们……你们谁敢过来！”
没有人理她。
那些傀儡一步步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滚！”
萧尘的声音。
苏念卿猛地回头，看到萧尘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血红，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
秦墨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可能……”
萧尘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四
轰！
一拳，那个试图控制苏念卿的服务员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墙上被砸出一个大坑，那人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萧尘没有停，转身扑向那些傀儡。
他的速度快得像闪电，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人倒下。那些傀儡虽然数量多，但本不是他的对手。
三分钟，十几个人全部倒地。
萧尘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向秦墨。
秦墨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萧尘能挣脱他的精神控制。
他更没想到，萧尘会强到这个地步。
“萧尘，”他退后两步，“有话好说……”
萧尘一步步走向他。
“我说过，给你两个选择。你选了第二个。”
秦墨的手悄悄伸向身后，摸到一个按钮。
那是警报器。
只要按下去，整个暗影分舵的人都会出动。
他的手指刚要按下，眼前一花，萧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断了。
秦墨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萧尘提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萧尘一脚踩在他口，低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遗言？”
秦墨的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来。
他看着萧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像是绝望，又像是解脱。
“萧尘，”他说，“你以为了我，就结束了？”
萧尘皱眉。
秦墨继续说：“暗影……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我只是一个分舵主。上面还有……还有更厉害的人。他们会替我报仇的。你……还有你身边那个女人……都会死……”
萧尘的眼神冷下来。
“那就让他们来。”
他一用力。
秦墨的眼睛瞪大，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萧尘松开脚，转过身。
苏念卿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他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吓死我了……你刚才……你刚才动不了……”
萧尘抱紧她。
“没事了，我没事。你的玉符碎了，我得给你换一个新的。”
苏念卿摇摇头，把脸埋在他口。
“我不要玉符，我要你。”
萧尘的心软成一团。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我永远在。”
五
两人离开暗夜会所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阿鬼带着几十号人，把整个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萧尘出来，阿鬼快步迎上去。
“萧哥！里面怎么样了？”
萧尘说：“秦墨死了，里面的人，该抓的抓，该处理的处理。”
阿鬼点头：“明白。”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冲进会所。
萧尘牵着苏念卿，上了车。
车里，苏念卿靠在萧尘肩上，一言不发。
萧尘知道她吓坏了，轻轻揽着她。
“念卿，对不起。”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道歉？”
萧尘说：“让你冒险了。”
苏念卿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虚弱，但很真诚。
“萧尘，你知道吗？刚才那个服务员对我下手的时候，我的玉符碎了。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但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想挡在你前面。”
萧尘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
苏念卿继续说：“后来你挣脱了，冲出去打架的样子，帅呆了。”
萧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帅呆了？”
苏念卿点头：“帅呆了。我男人，天下第一帅。”
萧尘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彼此的珍视。
良久，两人才分开。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轻声说：“萧尘，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萧尘抱紧她。
“好。”
车驶入夜色，开往家的方向。
身后，暗夜会所里灯火通明，阿鬼带着人清理战场。
暗影江城分舵，覆灭。
但正如秦墨临死前说的，这只是开始。
暗影上面，还有更厉害的人。
他们还会来。
但萧尘不怕。
因为他有苏念卿。
有她在，他什么都不怕。
六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顾老太太和苏念瑶都睡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苏念卿换了鞋，正要上楼，却被萧尘拉住了手。
“念卿。”
苏念卿回头看他。
萧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枚新的玉符。
比之前那枚更大，更精致，上面刻着的纹路也更复杂。
苏念卿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换的？”
萧尘说：“刚才在车上，用积分换的。这枚比之前那枚强，可以抵挡十次精神攻击。”
苏念卿接过玉符，心里暖洋洋的。
萧尘帮她戴上，把玉符塞进她衣服里。
“贴身戴着，永远别取下来。”
苏念卿点点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
萧尘愣了一下。
老公？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再叫一遍？”
苏念卿脸一红，别过脸。
“不叫了。”
萧尘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叫不叫？”
苏念卿的耳朵红透了。
“萧尘……”
萧尘不依不饶：“叫老公。”
苏念卿拗不过他，小声说：“老公。”
萧尘笑了，笑得满足极了。
他一把把她抱起来。
“嘛？”苏念卿惊呼。
萧尘看着她，眼里有火。
“老婆叫得这么好听，当然要奖励。”
苏念卿的脸红透了，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萧尘抱着她，大步上楼。
这一夜，很长，很温柔。
七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苏念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枕在萧尘的口，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
她抬头，看着他的睡颜。
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真好看。眉眼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萧尘睁开眼睛，看着她。
“醒了？”
苏念卿点点头，把脸埋回他口。
萧尘笑了，轻轻抚着她的发。
“还早，再睡会儿？”
苏念卿摇头：“睡不着了。”
她顿了顿，忽然问：“萧尘，你说暗影那边，接下来会怎么做？”
萧尘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轻轻抚着她的发。
“不知道。但肯定会来。”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怕吗？”
萧尘想了想，说：“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在我身边，什么都不怕。”
苏念卿笑了，笑得很好看。
“我也是。”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挑战，也在等着他们。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
【第八章完】
【下章预告：暗影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