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两口。
芝士味道很浓。我不太饿。
把剩下的用保鲜膜包起来,放进冰箱。
后来那块蛋糕一直在冰箱里,第五天我扔了。
赵芳也没记得。
我没怪她。人都忙。
十月份,我发了一次烧。
三十八度五。头疼,嗓子疼,浑身疼。
请了一天假,在出租屋躺了一天。
下午给李伟打电话。
“我发烧了。”
“严重吗?”
“三十八度五。”
“多喝水。”他顿了一下。“你那个不会耽误吧?”
我说不会。
他说那就好。
“你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
挂了之后我继续躺着。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兔子。
我看着那只兔子看了很久。
自己起来烧了壶水,冲了一包药。
没有人来。
当然不会有人来。我在上海,他们在长沙。
但就是那种感觉——你不是想要谁来,你只是想要一句“你等着,我来想想办法”。
没有。
一句都没有。
十一月份的时候,结婚纪念。十一月八号。
我提前一周就想好了。我说那天我请假,坐高铁回去,晚上一起吃顿饭。
李伟说别折腾了,来回五个多小时,就为了吃个饭?
我说那——
“下次吧。”他说。“等你回来再补。”
我说好。
十一月八号那天,我在上海的办公室加班到八点。
回出租屋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
橱窗里摆了一束红色的不知道什么花。
我站了两秒钟。
没进去。
回到出租屋。
热了一盒前天的剩饭。
吃了。
洗了碗。
擦手。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也没记得。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坐了一会儿。
然后去洗澡了。
水声很大。出租屋的花洒水压不稳,忽冷忽热。
我没调。
那天晚上我翻了一遍相册。
翻到一张结婚照,两个人在酒店门口,他搂着我,我捧着花,笑得很开。
赵芳站在我们后面,也在笑。
我把手机放下。
关了灯。
听到隔壁的人在打电话。她在笑。笑声很大。
我没哭。
4.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四十。
我打了一辆车,没有回家。
去了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一间房。
把行李箱放在角落。
坐在床边上。
在那之前我一直是麻木的——从昨晚看到那条朋友圈到现在,有一种东西把我裹住了,像保鲜膜一样,外面的声音和光都隔了一层。
但是坐在那张陌生的酒店床上的时候,保鲜膜破了。
不是哭。
是手突然开始抖。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响。
像发高烧那种抖。
我抱着自己的胳膊,抖了很久。
然后停了。
我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眶是红的,脸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两把脸。
好了。
回到床上。拿起手机。
我开始做一件事。
不是打电话质问。不是哭着找人诉苦。
我开始翻聊天记录。
从最远的开始翻。
不是要找出轨的证据。是要确认一件事——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