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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见夏临风进来,她笑容瞬间收住,扯了扯那肌肉男的袖子:“胡哥,就是他……”
被叫作“胡哥”
的男人斜眼瞥向夏临风:
“听说你刀法不错?”
“甄姬儿是我的人,你把她打成这样,说说吧,打算怎么了结?”
他放下哑铃,甄姬儿赶紧递上一瓶水。
肌肉男接过去,仰头咕咚咕咚猛灌,像头渴极了的牛。
“胡哥,不能轻易放过他,那天我们好几个都被他打了……至少得让他赔钱!”
吴跃见有人撑腰,胆子又壮了起来,在旁边煽风 ** 。
“你们这位胡哥……就这点水平?”
夏临风仔细打量对方几眼,忽然笑了:
“连中级武者都不是,就学人出来摆场面……真当龙善县没人了?”
刚才那短短一会儿,他从对方运动时气血翻腾的动静里已经摸清了底——这肌肉男的气血是比自己强,大概超过150卡,但距离真正的中级武者,还差得远。
夏临风那点本事,也就够在高中生堆里逞逞威风。
真碰上中级武者,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我还当你们抱上了什么了不起的大树,才敢在学校里横着走。”
他扫了吴跃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诮:“赔钱?你做梦还没醒吧?”
“,到了老子的地盘还敢这么狂?”
一旁的肌肉男胡哥听不下去了,猛地把手里喝剩半瓶的水往地上一掼。
哐当一声,水花炸开,溅了最近的甄姬儿满脸。
她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显得十分狼狈。
“想动手?”
夏临风神色平静,“我劝你先让这些小跟班出去,免得等会儿难堪。”
他气血虽不如对方,却身怀几门精妙武技,心里并没把胡哥当回事。
“怎么,怕被我揍得太惨,没脸见人?”
胡哥咧嘴,露出森森的笑:“现在知道怕?晚了!”
“你误会了。”
夏临风轻轻摆手,“我是给你留点面子,省得你在小弟面前下不来台。”
“找死!”
胡哥瞬间暴起,身影如电般扑至夏临风面前,五指成爪,直抓肩关节!
这一抓凌厉狠辣,正是修炼到精通境界的【碎骨手】。
若抓实了,常人手臂当场就得废掉。
夏临风眼神一凝,脚下步法倏动——【惊鸿步】如影四闪,险险避开那一爪,人已闪至胡哥身侧。
他并指如锥,一记登峰造极的【锥心指】猛击对方左肾位置。
“呃!”
胡哥闷哼一声,脸色顿时憋得发紫,牙关紧咬。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吴跃等人低吼道:“你们……都出去……”
“你也出去,去休息室等着。
我要和这小子单独练练。”
众人不敢违逆,连忙退出健身区。
甄姬儿接过旁人递来的纸巾,默默擦着脸。
走在走廊里,有个男生小声嘀咕:“胡哥刚才脸色好差,是不是吃亏了……”
“放屁!”
吴跃狠狠瞪他一眼,“胡哥是咱们这儿最接近中级武者的人,怎么可能输给夏临风?”
旁边一个男生很识相地递了张纸巾过来。
甄姬儿眼皮都没抬,冷着脸接过去,擦了擦额角的水渍,脸色还是沉得吓人。
所有人屏着呼吸等,健身区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哼,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两分钟后——
胡哥搭着夏临风的肩膀,两人笑呵呵地从健身区走出来,看着跟兄弟似的。
“夏老弟真是人才啊,不光长得精神,手上功夫也扎实,照这速度,中级武者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进了阳州大学,那可真是前途无量……”
“今天能交上这么个朋友,值了……”
胡哥边说边拍了拍夏临风的肩,自己脸上却青一阵白一阵。
夏临风笑笑:“胡哥客气了,那我先走一步。”
他说完就转身出了健身房。
刚迈出门,眼前忽然闪过一行系统提示:
【宿主通过实战激发强壮天赋,身体强壮度+1】
紧接着,夏临风就感觉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肌肉微微发胀,骨骼深处传来细密的酸痒,整个人似乎结实了一圈。
“原来强壮天赋是靠打架触发的,有意思。”
另一边,吴跃和甄姬儿一帮人被胡哥这突如其来的态度搞得云里雾里。
吴跃缩着脖子,小声问:“胡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啪!”
胡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吴跃脸上。
吴跃耳朵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惹谁不好,非惹这种硬茬子?以后在学校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少他妈惹事!”
胡哥扶着腰骂骂咧咧,转头又瞪向甄姬儿:“还有你,少在外面招摇。
老子现在一肚子火,去隔壁春江花月开个钟点房,等我。”
甄姬儿脸一黑,咬着唇没吭声,低头往酒店方向去了。
“胡哥……叫我们好好学习?”
“开房?胡哥让姬儿去开房?难道他们早就……”
一个男生张着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然呢?你以为胡哥平时为什么罩着她?”
一群围着甄姬儿转的男生见状,心都凉了半截。
再联想胡哥平对甄姬儿那股劲儿,什么都清楚了。
夏临风走出健身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本以为那个胡哥多少是个硬茬子,没想到两招下去就服软了——锥心指接汐拳,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附近小公园里午后寂静无人。
他摸出一柄飞刀,刀身上布满细密纹路,那是他花了一上午功夫才刻成的爆裂道纹。
比起之前练手的磐甲道纹,这些纹路复杂得多,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他抬眼看向昨试手时击出窟窿的老树,手腕一抖。
咻——
飞刀化作一线银光没入树。
紧跟着是沉闷的爆裂声,木屑四溅。
两人合抱粗的树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随即轰然倾倒。
夏临风迅速从碎木堆里找回飞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爆裂道纹只能用一次,下次又得重新刻过。
他心里浮起些微的兴奋与愧疚。
下次得换个地方练手,总在公园里搞破坏确实不像话。
下午的理论课对他来说已经索然无味。
自从有了强记之能,课本翻过几页就尽在掌握。
他索性将道纹秘笈摊在桌下,那薄薄的小册子里记载着数百种纹路图案,光是看就令人眼花。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坚冰道纹”
上。
自习课时,他悄悄取出那柄寒铁打造的 ** ,指尖凝聚心神,开始沿着刀身镌刻纹路。
磐甲道纹三百余线,爆裂道纹再多五十线,而这坚冰道纹足足四百道纹路交错——按秘笈所载,这已是九级道纹中的第三阶,寻常道纹师本驾驭不了。
直到放学铃响,他才轻轻吐了口气,完成了生平第一件自制的道器。
“夏临风……”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惊异,“你连道纹都学会了?”
其他同学早已收拾书包离开,只有同桌的苏妍欣还坐在那儿。
她不知看了多久,此刻睁大眼睛,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泛着淡淡寒气的刀上。
夏临风竖起食指贴在唇边,朝苏妍欣使了个眼色:“别声张。”
苏妍欣脸颊微红,又羞又急地跺了跺脚:“你、你又来这套……总想着把我往沟里带!”
“我哪有——”
夏临风话还没说完,放学铃就响了。
踏出校门,他从随身布袋里抽出那柄寒冰灵铁锻成的长刀。
刀身刚入手,一股沁骨的凉意便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刀锋周围甚至凝出淡淡的白霜。
有了这柄刀傍身,他心里确实踏实了不少。
看了眼终端上显示的时间,他决定再去城西那家老屠宰场碰碰运气——昨天在那儿捡到只低阶影妖,炼化出的气血让手臂上的脉络都灼热了片刻。
要是今天能撞见只中阶的,说不定真能摸到突破的门槛。
“解决赵破,替小叔叔了结那桩旧仇……这事都耽搁好几天了。”
他边走边盘算,“得抓紧突破到中级武者才行。”
走到街角时,他又想起另一桩事:“驱魔师的路子也不能放下。
可那些咒术、阵法、驭器的手段,样样都得靠精神力撑着。”
他揉了揉眉心,“精神力该怎么淬炼,到现在也没个头绪。”
变强的念头像团火,烧得他心头发痒。
可按部就班地打坐调息,气血和精神力的增长都慢得像蜗牛爬。
非得找些险路子不可——最快的方法,莫过于亲手斩妖魔,直接夺取它们的气血与魂力。
可稍微成点气候的妖魔,多半都藏在那些动荡扭曲的异次元裂缝里。
以他现在的本事,独闯裂缝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还有个更邪门的法子……他甩甩头,把那个阴暗的念头压下去。
街上来往行人熙熙攘攘,总不能真成了见人就砍的疯子。
正想着,腹中忽然一阵空鸣,喉咙也得发涩。
抬眼瞧见前面有间旧招牌的小卖部,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从冰柜里拎了瓶汽水,又随手抓了两包压缩饼。
柜台后的老头慢悠悠扫码,夏临风瞥了眼货架上蒙尘的杂物——今天这儿似乎触发不了那种玄乎的“签到”
。
“嘀”
一声扫码器响,老头刚要报价钱——
“轰!!”
临街的整面玻璃窗猛然炸开!碎片如暴雨般泼进店内。
夏临风本能地俯身护头,再抬眼时,四五个戴着兽形面具的壮汉已撞破门框闯了进来,每人肩上皆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
为首那人戴着龇牙的狼头面具,手中一柄暗红色纹路的长剑嗡鸣作响,进门便胡乱挥砍货架,罐头杂物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所有人!滚到墙角蹲好!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