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的慈善物资,西郊铁路,德国军火……
这些,全都是他亲自经手的绝密信息。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
“我凭什么信你?”
我笑了,笑得灿烂,也笑得决绝。
“就凭我沈若烟,赌上我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的性命。”
“赌输了,我死不足惜,任你处置。”
“赌赢了,我要你还我正妻之位,并且,亲自给你的‘真爱’白薇薇定罪!”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顾廷,你敢不敢再赌一次?”
05
顾廷最终还是赌了。
不是因为他信我,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他把我从地牢里提了出来,关在了他的书房,派了四个卫兵死死守着。
然后,他亲自带兵,秘密前往西郊铁路。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他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场煎熬。
我不知道顾廷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新生,还是更彻底的毁灭。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死里求生的机会。
天快亮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廷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军装上还沾着泥土。
他一言不发,只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迷茫,有痛苦,还有……崩塌。
我心中了然。
我赌赢了。
“他们截住了教会的运输车。”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车里,藏着准备运出城的军火。”
“领头的人被抓了,当场指认,是受白薇薇指使。”
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纯洁爱情,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陷阱。
他回到了帅府。
白薇薇还在等着他,一看到他,就扑了上来,想要求得安慰。
“廷哥哥,你回来了!那个贱人……”
顾廷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将一份带血的证物,狠狠地扔在了她的面前。
是那个被捕的接头人的供词。
白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那份供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
她还想狡辩,还想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但顾廷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种眼神,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哭着承认了一切。
她承认自己是李督军安在他身边的间谍。
她哭着说自己是身不由己,是因为她的家人被李督军控制了。
她求他原谅她,说她做的这一切,都不是自愿的。
顾廷听着这些熟悉的借口。
身不由己。
家人被控制。
他想起了,我也曾用同样的理由,来解释我自己的行为。
只是,他从来没有信过。
一股巨大的讽刺和疲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语无伦次的白薇薇拖了下去。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