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督军的部队,就如同我预言的那样,引松花河水倒灌。
顾廷精心布置的防线,一夜之间,全线崩溃。
驻守的一个师,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帅府,大帅顾宗明勃然大怒,当着所有将领的面,狠狠地给了顾廷一记耳光。
顾家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败。
大帅下了死命令,帅府之内,必有内奸。
要顾廷三天之内,把这个内奸揪出来,否则就撤了他少帅的职。
顾廷焦头烂额,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白薇薇“出手”了。
她“无意”中,在我房间里一个不起眼的梳妆盒夹层里,搜出了一只信鸽,和半封没有写完的密信。
信上的笔迹,与我父亲商行里的信件笔迹,一模一样。
信的内容,更是直指我向顾廷的死对头李督军泄露了虎口峡的布防图。
人证物证俱全。
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我。
我被从病床上拖起来,直接扔进了帅府阴冷湿的地牢。
顾廷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那封所谓的“密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到绝境的困兽。
他将那封信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
“说!是不是你!”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捡起地上的信,看了一眼。
然后,我笑了。
笑得那么讽刺,那么悲凉。
“顾廷,你真是个蠢货。”
“蠢得无可救药。”
我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在我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真该在婚礼上,就一枪了你!”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地牢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以为,我必死无疑。
我却迎着他的枪口,目光异常的平静。
平静得还带着怜悯。
“了我。”
我轻声说。
“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白薇薇是怎么通过教会的慈善物资,把真正的情报送出去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顾廷和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连站在顾廷身后,一脸悲痛的白薇薇,身体都僵住了。
我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看着顾廷震惊的脸,继续抛出我的重磅炸弹。
“李督军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的虎口峡。”
“他费这么大的劲,演这么一出戏,为的是你西郊的军火库。”
“今晚三点,西郊铁路,他的人会和教会的运输队接头,将你最重要的那一批德国军火,偷运出城。”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进顾廷的心脏。
白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再也装不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尖叫道。
“廷哥哥,别信她!她在胡说八道!”
“她是为了活命,故意拖我下水!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顾廷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沈若烟的话太过离奇,不可信。
但我的话里,信息量太大,太过精准,精准到让他无法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