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有。”
我平静地说。
“我怎么会不想给兰兰拿钱呢？我们是一家人。”
“那你就赶紧想办法！”
婆婆命令道。
“兰兰可是江川唯一的妹妹！”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江川不会放过你，我们全家都不会放过你！”
“你听见没有！”
她几乎是在咆哮。
“听见了，妈。”
我淡淡地回应。
“我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处理。”
“最好是这样！”
婆婆“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全家都不会放过我？
真好。
省得我一个一个地去找你们了。
正好，一锅端。
04
夜里，江川很晚才回来。
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我，只是倒在沙发上。
“兰兰怎么样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静。
“老样子。”
他含糊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瞟向我的手。
“钱……你明天真的能搞定吗？”
“嗯，明天去银行看看就知道了。”
我没有多说。
他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累死了，我先睡了。”
他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连澡都没洗。
这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一片荒芜。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他摇醒了。
“老婆，快起床，我们去银行。”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写满了焦躁。
“这么早？银行还没开门。”
我懒懒地翻了个身。
“我们早点去排队！第一个办！”
他几乎是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一路上，他都在催促。
“你快点行不行！”
“一个女人出门怎么这么墨迹！”
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在钱的面前，碎得一二净。
到了银行，我们果然是第一个。
他焦灼地在大厅里踱步，像一头困兽。
终于等到柜台叫号。
“到我们了，快去！”
他推了我一把。
我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前，把身份证递进去。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的几张卡昨天突然被冻结了，是怎么回事？”
柜员在电脑上查询。
江川伸长了脖子，紧紧盯着屏幕。
“女士您好，系统显示，您的三张储蓄卡是于昨天下午，通过电话银行进行了口头挂失。”
柜员公式化的声音，却像一道惊雷。
江川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听见没！就是你搞的鬼！”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狠厉藏不住。
“你赶紧给我解开！”
我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对柜员说。
“是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我露出一个困惑又后怕的表情。
“最近电信诈骗太多了，我真怕是信息泄露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想把这几张旧卡全部注销。”
“里面的钱，帮我转到一张新办的卡里。”
“密码……我要重新设置一个。”
江（川）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你到底在什么！”
他几乎要吼出来。
我回头，无辜地看着他。
“老公，我在保护我们的财产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