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银行客服？”
“别打了！”
江川一把按住我的手。
“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命令。
“你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那兰兰的手术怎么办？”
我故作焦急地问。
“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他推着我往外走。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心里冷笑。
想办法？
你的办法不就是我吗。
现在我这个“办法”失灵了，你就黔驴技穷了。
江川，好戏才刚刚开始。
03
我回到家。
把那锅为他精心熬煮的汤倒进了下水道。
就像我们这三年的婚姻。
看起来浓郁香醇，内里早已腐烂变质。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是嫂子吗？”
电话那头，是江兰虚弱又甜腻的声音。
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是江兰。”
“兰兰？你怎么样？手术做完了吗？”
我配合着她演戏。
“还没呢，哥说……费用出了点问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嫂子，我知道让你拿这么多钱很为难。”
“都是我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
“拖累了你和哥哥。”
真是好一朵娇弱的小白莲。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多懂事。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
我语气温柔。
“钱的事你别担心，你哥会解决的。”
“可是……我听我哥说，你的卡被冻结了？”
她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明天我去银行问问。”
“那……那要等到明天吗？”
江兰的语气急了。
“医生说我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嫂子，我好害怕。”
她开始抽泣。
我差点笑出声。
害怕？
怕你的新车开不上吧。
“兰兰你别哭，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安抚她。
“钱的事，我再催催你哥。”
“嫂子，你对我真好。”
她立刻收了哭声，语气轻快起来。
“等你好了，我让我哥好好补偿你。”
“好啊。”
我挂了电话。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补偿我？
用我的钱补偿我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
手机刚放下，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
“喂，小雅啊。”
婆婆的语气一上来就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妈。”
“我问你，兰兰手术的钱，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川不是跟你说了吗？怎么还没交上？”
“妈，我的卡不知道为什么被冻结了，刷不出来。”
我重复着已经说过一遍的借口。
“冻结了？”
婆婆的声音尖锐起来。
“早不冻结晚不冻结，偏偏在要给兰兰交手术费的时候冻结？”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不想拿这个钱？”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样射过来。
我握着手机，沉默。
以前，她每次这样对我说话，我都会委屈很久。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说话啊！你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