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下作的东西，定是你用来勾引野男人的腌臜物！”
“别踩，还给我！”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发疯一般扑过去。
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了。
哪怕豁出命去，也要守住这个念想。
“砰！”
顾世安一脚踹在我的心口。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他捡起那枚沾了雪泥的木雕，指尖不停地颤抖。
却又很快露出了嘲讽。
“沈云棠，你留着这个做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
“用来回味当年的虚情假意？”
“还是觉得自己演技不够好，想拿着这个道具再演一出情深似海？”
“不是的……顾世安，把它还给我……”
我向他伸出手，手指在雪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眼泪夺眶而出。
“求求你，还给我……”
顾世安眼神冰冷，满眼不屑。
“朕嫌你脏了它。”
他扬手一抛，将那枚木雕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顾一切地把手伸进火盆里去捞。
“疯子！”
顾世安吓了一跳，眼神示意侍卫上来将我拖开。
我眼睁睁看着连理枝在火中化为灰烬。
连带着我有所得念想，一同归于虚无。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顾世安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并没有多少报复后的欢愉。
他反而显得更加烦躁。
“既然东西不是你偷的，那今晚朕给你一个赏赐。”
说完，他搂着宠妃转身进了屋。
“把她拖下去，别在这碍眼。”
4
夜晚，行宫内张灯结彩，酒香四溢。
我被两个太监押到了，结了冰的湖心亭。
四周坐满了朝中重臣，还有那些曾与顾家交好的世家子弟。
他们裹着裘衣，怀里抱着暖炉，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而顾世安的脚边，趴着一个被铁链锁着的人。
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一脸的狼狈。
正是前朝废太子，赵恒胤。
“沈云棠。”
顾世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金酒杯。
“赵恒胤这几病得厉害，朕念着旧情，想赏他点买命钱。”
他随手从案上抓起一枚金锭。
“可是朕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你对他这么忠心，不如你替他在水里走一遭？”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
“噗通”一声，金锭砸穿了湖面的冰层，沉入湖水之中。
我站在冰面上，双脚早已失去了知觉。
“去啊！愣着什么？”
林婉儿笑得前俯后仰，在一旁起哄。
“为了你的旧主子，这点苦都吃不了？”
“看来你对他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赵恒胤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顾世安，嘴角噙笑的样子，怎能不明白？
他是要我死啊！
同样也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曾经被我背叛的屈辱。
一同踩进烂泥里。
“奴婢……遵旨。”
我深吸一口气，走近湖心，纵身一跃。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口鼻。
窒息感和寒冷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失去意识。
是啊，要是就这么死掉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