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除了你，就一无所有了？”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那是一种默认。
我笑了。
“你错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
“这把钥匙，是我婚前财产的公寓钥匙。”
“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那笔钱，我一分都没动。”
“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周明，你太小看我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的脸。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拉着我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身后，是王丽华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周明不知所措的沉默。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我把那个所谓的家，关在了身后。
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04
我拖着箱子，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晚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地址。
那是我婚前的小公寓。
车子开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就像我那逝去三年的青春。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周明。
我没有接。
我甚至不想看他会说些什么。
是质问，是威胁，还是假惺惺的道歉？
都不重要了。
车子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我付了钱，拖着箱子走进去。
这里的路灯很暗，但每一步，我都走得无比踏实。
找到了那栋熟悉的单元楼。
爬上三楼。
站在那扇覆着一层薄灰的门前。
我从包里找出那把从未用过的钥匙。
进锁孔。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灯。
屋子里的家具都蒙着白布。
空荡荡的，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把行李箱放在墙角。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满屋的沉闷。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三年的浊气都吐出去。
我拿出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明。
微信也。
“陈曦你翅膀硬了是吧？敢挂我电话？”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为了只龙虾，你至于吗？你就这么不懂事？”
“行，你有种，你别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然后，我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简单地把卧室的白布揭开，擦了擦床。
还好，走之前套了防尘罩，被褥都还净。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才想起，我晚饭一口没吃。
我打开外卖软件。
翻了很久。
最后，点了一份小龙虾外卖。
麻辣味的。
最大份的。
还点了一瓶冰镇啤酒。
这些，都是周明和王丽华不许我碰的。
他们说，女人喝酒不像话。
他们说，吃这些垃圾食品不健康。
以前我信了。
现在，我只想取悦我自己。
外卖很快就到了。
我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铺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