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
我拉开抽屉，拿出我的证件，银行卡，还有一些零碎的首饰。
全部放进随身的包里。
敲门声越来越响，门板都在震动。
“嫂子，你别在里面想不开啊，为了一只龙虾不值得。你快出来给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江琳在外面假惺惺地劝。
过去？
回不去了。
从王丽华说出那句话开始，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站起身，走到门边。
门外，周明还在砸门。
“陈曦！你再不开门我踹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03
周明举着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到我，还有我脚边的行李箱，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丽华和江琳也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我真的在收拾东西。
“你……你这是什么？”周明结结巴巴地问。
他的眼神里不是挽留，而是被挑战了权威的愤怒。
“你看不见吗？”我平静地回答，“我走。”
“走？”王丽华尖叫起来，“你要走到哪里去？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离了这个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准备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周明一步上前，堵住了我的路。
他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陈曦，我警告你，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现在回去，把饭桌收拾了，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以为他还在施舍我。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丢人现眼？”我笑了，笑得有些冷，“周明，这三年来，我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伺候你们全家老小，你觉得不丢人？我一件衣服穿三年，你给你妈你弟媳买金首饰，我觉得丢人了吗？今天，我只是想为自己要一只龙虾，就成了丢人现眼？”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不可理喻！”他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么一句。
“对，我不可理喻。”我点点头，“所以，我要离开这个让我不可理喻的地方。”
我绕过他，继续往门口走。
“你站住！”他再次抓住我的胳膊，力气比刚才更大，“我说了，不准走！”
“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用力挣扎。
“凭什么？凭这房子是我买的！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给的！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他终于吼了出来，面目有些狰狞。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在他心里，我就是他养的一条狗。
我突然不挣扎了。
我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周明，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
他愣了一下。
“你说，你会对我好一辈子，你会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慢慢地说着，声音很轻。
“三年了，你妈怎么刁难我，你都让我忍。你弟媳怎么挤兑我，你也让我让着。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一次次地退让，直到我退到无路可退。”
“今天，我连吃一只龙虾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出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