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抓人还是抢粮?
呵呵!
说是征粮,其实就是抢劫!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把屋里的刘木和柳青娘惊醒了。
两人急匆匆地在各自房间跑出来,脸上慌张,身子发抖。
“胡……胡人!是胡人来了!”
柳青娘声音带着哭腔,忍不住抓着秦汉的袖子,
“肯定是刘冲!肯定是那个刘冲昨晚去告状了!他是要害死我们!”
刘木更是吓得腿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个天的刘冲,我就知道他不肯放过我们。
这下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青娘妹子,老伯,你们两个先别慌!”
秦汉一把扶住刘木,沉声道,
“这些胡兵不是来抓人的!
他们只是单纯来抢东西、抢粮食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让慌乱的两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妹子,昨晚剩下的獾肉和粮食,都藏好了吗?”
柳青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藏好了!獾肉,獾油,甚至那张獾皮子,都藏在后院那个深地窖里了。
上面还压了块大磨盘,又盖了厚厚的草,他们肯定找不到!”
秦汉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叮嘱道:
“嗯,做得好!现在家里明面上还有什么吃的?”
“只……只剩下一小袋有些发霉的豆豉了……要不要我也去藏起来?”
“不用!”
秦汉果断摇头,“留着!要是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净净像被狗舔过一样,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老伯,你和青娘妹子现在回屋去,该装病装病,该装害怕就装害怕。
记住,不管他们抢什么、砸什么,都别反抗,给他们就是了!保命要紧!”
“哎!哎!知道了!”
两人见秦汉如此镇定,心里也有了主心骨。
赶紧擦眼泪,相互搀扶着回了屋。
秦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甚至故意把头发弄乱了一些。
然后走到伙房门口,拿起柴刀,装作正在劈柴的样子。
“砰!”
一声巨响,单薄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半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两个满脸横肉的鲜卑骑兵闯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秦汉,立刻挥舞着弯刀,嘴里叽里呱啦地吼着什么,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秦汉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缩起脖子,装出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双手连连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别我……别我……听不懂……听不懂……”
两个鲜卑兵见是个怂包软蛋,也没兴趣多理会,骂骂咧咧地推开他,直接冲进了屋里。
紧接着,屋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瓷碗摔碎的脆响。
不出意外。
那一小袋藏在柜子底下的发霉豆豉很快就被翻了出来。
其中一个鲜卑兵看着手里这点可怜巴巴的东西,又是一阵叽里呱啦的破口大骂。
显然是觉得自己费了半天劲就抢了这点垃圾,实在是不够本。
气得对着屋里就是一通乱摔乱砸。
甚至一脚把堂屋那扇本来就不结实的破门都给踹塌了。
整个过程,秦汉一直抱头蹲在墙角。
看似瑟瑟发抖,实则眼角的余光始终死死盯着这两个人的动作。
此时,他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暴起。
而屋里的柳青娘和刘木,包括被捂在被窝里的小虎子,都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任由这帮强盗发泄。
发泄了一通后,这两个鲜卑兵似乎也没耐心了。
其中一个嫌弃地拎着那袋豆豉,另一个则顺手抄走了桌上那个还算完整的粗陶碗,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见状。
一直提心吊胆的柳青娘和刘木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走了就好……
只要人没事就好……
反正这个破家再被砸,也破不到哪里去了。
然而。
就在这两个鲜卑兵跨过门槛,即将离开院子的时候。
变故突生!
院门口的光线突然一暗。
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士兵。
看装束,这人应该是个领头的十夫长之类的低级军官。
身上的皮甲明显要精良一些,腰间还挂着把镶了铜饰的弯刀。
但让秦汉心脏猛地一缩的,不是这个人。
而是他手里牵着的那粗麻绳。
绳子的另一端,拴着一条体型硕大、肌发达、腰身却极其纤细的恶犬!
细犬!
这种狗是游牧民族专门驯养用来捕猎的,嗅觉极其灵敏,性格更是凶残无比!
看到这条狗的一瞬间,秦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麻烦大了!
果然。
那条细犬刚一进院子,黑湿的鼻头就开始疯狂耸动。
它似乎闻到了什么让它极其兴奋的味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拽着绳子,低着头,径直朝着院子的西北角拖去。
那个方向……
正是藏着洞獾肉的深地窖!
看到这一幕,躲在窗后的刘木和柳青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
獾肉那种浓烈的味道,即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草,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数万倍的猎犬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
一旦被发现私藏大量肉食,按照这些胡人的规矩,轻则毒打一顿全部抢走,重则……
直接以“私通敌寇、囤积军粮”的罪名就地处决!
眼看着那条恶犬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到那堆作为掩护的草上面去了。
那个领头的鲜卑军官,以及两个鲜卑士兵,此刻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狞笑,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此刻。
秦汉心头最后一丝幻想消散。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绝对死路一条。
他依然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但原本抱头的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腰间。
在那里,那把被他特制改造好的柴刀,正静静地贴在腰侧。
他的双腿微微弯曲,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绵长而微弱。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的机会。
只要那个军官敢弯腰去掀开地窖上的磨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