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又是个艳阳天,看着头渐热,陆芸对着阿渊几个道:“阿渊,带着小海和丫丫进屋去,我去山上挖点野菜回来做饭。”
陆芸回屋背着篓子拿着铲子,往山上走去。
半个时辰后,陆芸背着大半篓子野菜回来了。
阿渊三个进了屋,坐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摘棉籽。
阿渊是主力,丫丫乖巧地坐阿渊身边活,她手小力气小,没那么灵活,做得慢。
杨小海则是慑于陆芸的,不然打死他也不愿意进这间屋子。
陆芸抓了两把米淘净,又洗了一小半野菜切碎,取出腊肉切了三片,开始生火做饭。
冷水冷米下锅,时不时翻动一下,等水开了两刻钟后,将还硬的粥水舀进瓦罐里放到灶前小孔上。
锅洗净,把三片腊肉放进锅里煸出油。
趁腊肉出油的时候,陆芸将切碎的野菜倒了一部分在碗里,又倒了一点面粉,加盐加清水调成糊状。
腊肉快焦了,陆芸将腊肉取出放进煮粥的瓦罐里,将糊状的野菜倒进锅里。
三片腊肉放进锅里煸出油,调菜的野菜糊倒进锅里,面粉遇到油,焦香味飘开。
陆芸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煎的又香又脆的饼,肚子顿时咕咕叫着回应。
待一面煎得差不多了,陆芸翻面,并顺手将剩下的切好的野菜倒入瓦罐。
阿渊几个被香得眼睛都直了,手里捏着棉花一动不动。
菜饼煎好,分成四份,取出四个碗,一个碗里装上一份。
陆芸打了盆清水,朝阿渊三个招手,“阿渊,丫丫,小海,过来洗手,洗净了吃野菜饼。”
杨小海指着自己鼻子,“我……也有份?”
“当然!”陆芸笑着,“快来洗手!”
杨小海知道自己不应该留下,阿渊和丫丫经常饿肚子,他不应该和他们抢吃的,可……可那野菜饼实在太香了……
大不了我以后多留点饭给阿渊和丫丫,杨小海这般想着,双脚不受控制,跟着阿渊和丫丫就过去了。
洗净手,陆芸将两份大的野菜饼给到阿渊和丫丫,自己则和杨小海分了两份小的。
见丫丫伸手去抓,陆芸连忙阻止,“丫丫,烫!”
陆芸用筷子夹断一小块,吹了吹送到丫丫嘴边。
丫丫张开小嘴,咬住野菜饼。
酥脆的野菜饼和小小的牙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哧咔哧声。
丫丫并不喜欢吃野菜,阿渊也是,实在讨不到饭,饿得慌了,才会去山上挖点野菜来清水煮着吃。
这一个月因为阿渊的腿伤了,没法带着丫丫上山,只能讨到什么吃什么,丫丫虽然近一个月没吃到野菜,但她记得不好吃。
可现在吃进嘴里的野菜饼,明明也有野菜的味道,却不知怎的香喷喷的,香得丫丫差点咬掉舌头。
陆芸又夹了一小块送到丫丫嘴里,看着阿渊和杨小海光愣着没吃,便道:“阿渊,小海,快试试看。”
阿渊这才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小口。
腊肉的油香、面粉煎出来的脆还有野菜的清爽,顿时充满整个口腔,阿渊才嚼了几下,便忍不住咽下去,迅速又咬了一第二口。
杨小海没用筷子,就着碗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老圆。
“阿渊,丫丫,你们阿娘做的野菜饼好好吃!”
刚才陆芸做野菜饼他亲眼看着的,除了盐巴什么调料也没放,不知怎么做出来这么好吃。
“我带回家让阿尝尝!”
杨小海抱着碗就跑了。
阿渊和丫丫吃得正香,没空理他。
陆芸一边喂丫丫,抽空把自己碗里的野菜饼也吃了。
味道自然比不上现代吃的加上各种调料和配菜的煎饼,不过野菜清香,对陆芸来说别有一番滋味。
阿渊吃完自己的野菜饼,才发现刚才只顾着吃,竟然一直是陆芸在喂丫丫。
阿渊心中警铃大作,不能让丫丫亲近这个女人!丫丫会被她骗去卖了的!
丫丫吃得慢,野菜饼还剩一小半。
阿渊伸手,“我来喂丫丫!”
陆芸也不和他抢,将碗筷放到阿渊手中,转身去看瓦罐里的粥。
丫丫靠近阿渊,小声欢喜道:“阿兄,好香好好吃,丫丫好喜欢。”
看着丫丫沾了油的小嘴,阿渊心中阵阵发酸,丫丫长这么大,都是吃他和二丫讨来的饭,挖来的野菜,从来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他这个阿兄真没用。
阿兄发誓,以后阿兄一定要挣好多好多银子,让丫丫天天吃好吃的!阿渊在心中暗自立下誓言。
粥已经熬好了,等丫丫吃完野菜饼,陆芸舀了三碗出来。
粥放凉了些正要开吃,杨小海来了,放下碗又跑了。
“阿给的。”
碗里装了些萝卜条和刚炒好的茄子。
陆芸朝外大声喊,“小海!替我谢谢你阿!”
杨小海的声音随风传来,“阿说不用谢!”
陆芸笑了笑,对着阿渊和丫丫道:“快吃吧,罐子里的腊肉晚上吃。”
粥煮得不稀不稠,带着肉香和菜香,是用讨来的饭或粥加水煮不出的味道,阿渊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粥了。
吃完粥洗完锅碗,陆芸看到两小只靠在一起昏昏欲睡,她微微一笑,也躺在稻草堆上休息了一会。
醒来喝了点水,陆芸背上篓子,带上斧头铲子和绳子,准备上山弄些枯木回来做家具。
“阿渊,我去山上,你看着丫丫。”
陆芸对着阿渊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她走后,阿渊慢慢坐起来,看了眼门外闪过的臃肿身影,沉默片刻,继续上午未完成的活,取棉籽。
山上,陆芸浑身是汗,不只腰酸背痛,握着斧头的双手,更是钻心的痛。
原身发疯了两年,也养尊处优了两年,点体力活就有些吃不消了。
陆芸咬紧牙,双手握紧斧头,用力砍砍砍。
身前那棵被雷劈倒不知多久的枯树,其枝桠终于被砍掉大半。
那些枝桠陆芸也不浪费,捡到一起用绳子捆好绑到枯树上,往山下拖去。
路上遇到野菜,陆芸又顺手挖了。
挖野菜的时候,陆芸看到一棵野生的皂角树,心中一喜,连忙摘了半篓子皂角。
不管是她还是阿渊丫丫,身上头上都脏兮兮的,穿越来这三天忙着填肚子抓杨福,都没时间好好洗一洗。
现在有了皂角,正好从头到脚好好清洗一遍。
想到不一会就能清清爽爽,陆芸全身来了劲,拖着枯树往家走去。
还没到家,突然听到丫丫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阿渊惊慌的怒吼声。
“阿兄!哇哇哇,丫丫要阿兄!”
“你个坏人,放开丫丫!不然我了你!”
陆芸心脏猛地一缩,扔下枯树和篓子,举着斧头就往家冲去。
她以为经过把杨福送去衙门那件事,村里那些心怀不轨人,见识到她的蛮横与泼辣,暂时不敢对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样。
可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就有人趁她不在家,上门欺负阿渊和丫丫。
陆芸热血上头,敢欺负我的孩子,我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