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柔被我的话吓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乔姐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打断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在我这，就要守我的规矩。再让我听到你嚼舌，就不是五百两能解决的事了。”
说完，我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周文彦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桑桑！你怎么能这么跟月柔说话？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们？”我甩开他的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周文彦，你搞清楚，只有‘我’，和你。没有‘我们’。”
“你！”他气得脸色发白，“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吵得这么凶。
那天之后，他好几天没来找我。
再后来，就是放榜的子。
街上敲锣打鼓，喜报传来，周文彦高中探花。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他穿着大红的探花郎官袍，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夸官。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满面春风。
人群中，我看到白月柔站在状元楼的二楼，痴痴地望着他，眼含热泪。
而他，也穿过攒动的人头，遥遥地对她一笑。
那一刻，我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钱，我的铺子，我的三年青春，不过是为他搭了一座桥，让他风风光光地走向了另一个女人。
小六在我身边，气得直跺脚：“老板！这周文彦就是个白眼狼！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眼里只有那个姓白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抹大红色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然后，我转身回了铺子，关上了门。
是时候，准备一份“大礼”了。
我从箱底翻出一块上好的竹篾，又拿出珍藏多年的各色纸张。
这一次，我不扎别人，就扎他俩。
我要扎一对，全世界最登对、最般配的纸人。
03
周文彦是在三天后登门的。
他脱下了探花郎的官袍，换上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人模狗样，看起来更添了几分清贵。
白月柔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像一朵不胜凉风的娇花。
两人一进门，铺子里的伙计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
周文彦仿佛没看见，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正在给一个纸新娘画眉，头也没抬：“什么风把周大人吹来了？我这小庙，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我的话带刺，周文彦的脸色白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我的桌上。
“乔桑，我们……解除婚约吧。”
钱袋和桌子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我画眉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我说，我们退婚。我已经向皇上请旨，求娶月柔为妻。”
他身后的白月柔，适时地露出一副既羞怯又得意的表情，还假惺惺地开口：“乔姐姐，对不起……我和文彦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真心相爱？”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白月柔，你住我的，吃我的，转头就爬上了我未婚夫的床，现在跟我说你们是真心相爱？”